不觉开始挂念你，一一忘了——我该恨你，啊？！”

他心中大恸，上前一把将她抱怀里。

之前图蒙克故意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对她的那些事，是为了刺痛他，是为了打击他。可是他那一刻的痛并非是为了自己，而都只是在心疼她……

他知自己，知自己在涉及她的事情上永远都是小心儿。他也跟她发了太多次怪脾气，只为了啜那一醋。

可是今天，他没有。

因为他全都看得明白，她在那颜笑之下悄然攥的拳；看得见她那嗔之时却笼起凉意的眉。

她的忍耐，不比他少；而以她一个弱女的份，她给自己肩压下的担，甚至比他还要重！

重新跌这一熟悉的怀抱，兰芽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拳早已没了力量，却还是持地砸向他去。

“你为何不杀了我？你当初真的应该，要了我的命……我便不用如今日这般，听见那些事，痛断了我的心……”

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叫她终于一一地平复下来。这三个月来累积下来的忧虑、恐惧，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却还在噎，小拳一下一下地砸着他。

“难为皇上还真的以为你十岁便在北边办差，原本是你十岁就已经趁着办差的借，了草原，私下里见到了图蒙克吧？谁能想到，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孩儿就能商定下这瓜分天下的大计，嗯？”

“还有这些年你在北边，办老宁王的案，怕也是暗中给了草原许多好吧？老宁王坏了事，藩国从大宁南撤到南昌，大宁一线便等同虚设……这也是你跟图蒙克定下的计谋吧？”

“你啊，你啊……你为了你自己的江山大业，却将咱们大明害苦了，将大宁、宣府一线的百姓害苦了……还有你那散落在草原的余，你瞧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你便连他们也都害苦了啊……”

她泪仰，凝望他的睛。

“只是今天唯有一件事让我略略欣。大人，我只问你一句：彼时我悄悄跟随爹爹使草原，跟那帮草原孩逞能赛……后来惊了，我单人独跑无人的草原腹地时，那一袭锦袍，碧而来的少年，是——不是你？”

大哭了一场，图蒙克再走兰芽的帐篷时，她已目光宁静，笑靥如。

娉婷柔婉，笑凝立，已是待嫁的模样。

图蒙克心下微微一，忙走上来握住她的手：“你的心结，已然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