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去，这里也就只有内安乐堂反倒是个最清静、净的所在。我便有心将这孩再托付给前辈，许她一个典籍的差事着……不知前辈能否成全了咱家的这个心愿。”

四铃便笑了：“她原本就是在这内安乐堂里度日的人，再说这里的女们生老病死总归都要到这里来，所以她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呢？公公言重了。”

兰芽欣而笑：“前辈，来日方长。前辈今日的恩情，咱家一定设法回报。”

除了继晓，安顿了湖漪，兰芽这才回到灵济里歇息一时。

这件差事虽说是司夜染办的，可是谋划策，兼之捭阖细节，都是兰芽的功劳。于是司夜染便自行化贴内侍，浑上下替兰芽着。

兰芽将月月抱过来，放在床帐里逗着。

一副其乐，让她这几天的辛劳都散了。

她转眸问司夜染：“……李朝女，里为何如此讳莫如？”

司夜染便仰首一哼，中渐渐笼起凉意。

“怎么了？”兰芽急忙坐起来：“是不是又到大人的伤心事了？若是的话，大人便不必说了。”

“无妨。”司夜染将兰芽的脚抓过来，继续搁在膝着。

“李朝贡女，是从太祖时候便有的事。李朝因是我大明藩属国，于是每年贡都要奉上女、阉人。只是李朝国内对此隐晦，便只在贡单上以‘贡白纸’的名义来标明女与阉人的数量。”

“太祖为了表示承其心意，便也收了几名女为妃，统称为‘贡妃’。”

司夜染说到这里，目光便是一冷：“燕王朱棣，便是李朝贡妃所生。他本就不是皇后所，所以本就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兰芽一怔。

可是后来朱棣靖难之役夺取皇位之后，却大事声张自己是皇后所啊！

“如此说来，他竟然是篡改了史书？”

“没错。”司夜染轻哼一声：“可是史书可以篡改，他骨里的血脉却是改不了的。于是他内最为幸的妃，依旧都是来自李朝的。”

“其中他最的是权妃。他夺位后不久，他的发妻徐皇后便故去，权妃冠六。除了权妃之外，还有同样来自李朝的吕妃等，也都受。可是后来权妃随同他北征，在归来的路上暴毙，朱棣大怒，杀死三千女。”

饶是兰芽，也惊得倒一凉气。

朱棣嗜杀，靖难之役后用“诛十族”、“瓜蔓抄”的形式残害建文旧臣……没想到他在自己的内，在那些手无缚之力的嫔妃和女上也下这样骇人听闻的事！

司夜染垂下帘：“彼时他活剐女，正值上天雷劈，内起火。女们以为这是上天示警，他或许可以停手了，可是他却竟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