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依旧，他放下指甲锉，伸手拢了拢上的披风，抬步缓缓走到许晋永面前来。

弯腰，伸手住许晋永的下颌。

“实则罗织不罗织罪名，与你今晚的下场已无分别。我给两条路你选：一条，你自己安安静静签字画押，一个人去死；第二条，你继续吵嚷，宁死不屈，然后让你全家陪你一起去死。”

司夜染的话说得很慢，慢得仿佛没有半情绪波动。他妙目如丝，浅浅睨着许晋永那双被惊慌和愤恨红了的睛：“选哪一条，你现在就告诉我。”

许晋永却张开嘴，一双睛赤红，还想继续骂。司夜染就轻轻叹了气，伸手锁他咽，不叫他声。

抬，悲悯地望一那跪了满地的许家老幼：“算了，我不用你来选了。咱家替你选。”

目光微斜，几个手下立时上前，住许晋永的手，行了印泥，在供状上下指印去。

许晋永不肯屈服，还想挣扎，奈何西厂校尉如何还会给他机会，两个人用重死死压住他一只手，他的挣扎本就是徒劳。

司夜染眯了眯：“许尚书，上路吧。”

说罢手指在他咽狠狠一卡。

许晋永挣扎了片刻，便一僵，继而倒了下来。

许家老幼见许晋永死了，登时一片嚎哭。

手下递上巾来，司夜染立起，在众人嚎哭声中只淡然用巾了手，然后将巾丢到许晋永脸上，回一甩披风，便朝门外去了。

负责今晚之事的档张燧连忙追上来：“大人，许家的家眷……？”

司夜染今晚办事，灵济的人一个都没带，带来的都是西厂重开之后，他亲手重又选的一批锦衣卫。

对于司夜染一向办事的风格，张燧也颇有耳闻：司夜染一向都是满门抄斩，一个活不留，以免为将来留下后患。于是今晚许晋永死了，是不是剩下的许家人也一个都不能留？

司夜染立在门，拢了拢袍袖。金黄的飞鱼服在凄白的月光执行下显一别样的诡谲之。

他轻哼了声：“本官方才已经给许晋永选了，张燧你忘了么？他已经乖乖签字画押，你说他选的是哪一条？”

张燧也暗暗皱眉，心说这不是许晋永自己选的，分明是大人帮他选的。不过不怎么说，都意味着大人是不想杀了许家其他老小。

张燧便叉手施礼：“卑职明白了，这般带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