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停了喝骂，忙走过来，“何事？”

“……还想留一手？那就再多划一刀！”

李五娘会意上前，附耳过来。

那厨役招供，是替家主报仇。

厨役果然又是迭声惨叫，“我有我有药！”

叶青鸾低低一笑，“他有药。”

她端了张小杌，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听。

李五娘便一眯，“……不对，是他不经意之间，下总是倾向右边。”

“故此我们便必得用特殊的法！”他虚弱地冷笑一声，“……我们便寻了胡人，学了他们的招数！”

后厨的人，见识过杀猪放血的场面最多，脑海中关于放血画面的记忆细节就也最丰富。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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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睛登时一亮！

李五娘忽然底闪的光芒。

“不对，他定有诈！”

与之呼应，铜盆里滴落的声音便又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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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嘱咐崔旰，在他们招供完之前，不要摘下他们上的布，别让他们看明白“放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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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鸾悄声将李五娘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崔夫人眯起来，“何意？”

瓷瓶中有红两枚。

崔旰眨而笑，“大娘放心。”

那厨役嘶哑，“既是替家主报仇，便必定不能让三郎还有复生的可能！只是京中名医多，更是天下良药云集，我等都担心，若是用寻常的法，就凭你们崔家的份，什么样的名医良药取不来？”

叶青鸾无声微笑，继而声，“夫人……有一言。请夫人这边说话。”

“纵然长安亦不缺胡人，可是他们的解药却都远在西域，便是有医，却也没有药石可用！”

所以一旦到自己，都不用崔旰他们给他格外描述，他自行唤醒的记忆就够吓死他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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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牢里没熬过去，死了。

不所料，第一个招的果然是那个埋伏在后厨的。

审问的事儿，叶青鸾请了崔夫人亲自过来。

他家主是个罪官，原本当年其实早已上下打好了，当地府官已经判了他无罪，结果案卷上报到大理寺，却叫崔虔给看纰漏来了。

叶青鸾无邪地眨，“他下？”

叶青鸾向崔旰眨眨。

崔旰一脸森然的笑，走上去便将刀背又压在了厨役反绑住的手腕上。

她就不掺和了。

她转眸，开始认真打量起他来。

那罪官终究被问了罪，关大牢。

荷里有一个拇指大的葫芦形瓷瓶。

趁着崔夫人痛心喝骂的当儿，她伸手召唤远远站在一旁的李五娘。

叶青鸾只轻声问，“五娘帮我参详参详，他脖是不是歪呀？难要疯？”

为大理司直的崔虔，力主重审此案，甚至还亲自京，到当地监督审理。

家崔忠亲自上前，一把拎住那人脖领，“……你们究竟是如何害的三郎？”

听到这儿，叶青鸾仿佛才来了些兴致。

着那厨役的示意，崔旰用刀尖从他腰间挑下一个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