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柳嬷嬷：“老夫人，那可不行，大小今年后季就及笄了，能备嫁了。”

“孙女要一直陪着祖母呢，才不要嫁人，”凤清歌哪想到柳嬷嬷会一下把话题拐到嫁人上，扶着老夫人在榻上坐下，摇：“祖母您也说了，国监多纨绔，万一我了门被夫家欺辱，天天拿小妾婢给我堵，我岂不是要气死了！祖母，您忍心让我嫁这些人吗？”

红日已残，似被咬掉了半边的大相思豆一样，摇摇坠，带来微醺之意。

“你这丫，听这些事倒是认真的很，”凤老夫人敲她的，：“明日就要国监了，你没有经验，祖母少不得得叮嘱你两句。”

“国监学，是必有测试的，主要是靠四书，五经的略少，重策论。你的策论功夫，祖母清楚，这倒不用担心。国监有位荀夫，不喜女，如果是他来考，你只搬陛下来。”

凤清歌一手任老夫人握着，一手搀扶着她，边走便：“孙女以后，能来您这里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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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听你表哥说过，近年来国监勋贵、世家弟越来越多，份贵重的人多了，就多欺凌之事。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再不就告状，不过这告状也是门学问，你得挑俞大儒和何祭酒。他二人最是严厉，且不会因你女的而轻视你。”

“祖母快说，歌儿仔细记下，”凤清歌起端了一盏茶奉到跟前，半蹲半左。

“浑说什么呢，”凤老夫人没好气地瞪她。

“稀奇了，你今儿个怎么想跟我这老太婆住一块儿了？”凤老夫人打趣，心里微微讶异，这丫九岁那年，吵着闹着要搬去，之后就一直住在青鸾院了。

“你不是国监第一个女学，去了以后，若有人敢拿你女的份取笑，你大可提项探、秦大儒反驳他们。”

“我现在又想跟您住一块儿了！”凤清歌理直气壮，“您对国监的事比府上的还清，我住在这里，我住在这里，问个话儿也方便，不行吗？”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凤清歌，神中，有着伤痛的隐忍，更有蓬的期待。

“祖母，天凉，该去了，”虽寒已过，但傍晚依旧有几分凉意。

而如今的这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糟糕。

凤老夫人又说了许多。

“歌儿，扶祖母去走走，”凤老夫人坐起来，缓缓下了地。

祖孙二人在福寿堂缓慢地散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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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孙女，一转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是个大姑娘了……凤老夫人笑声依旧，无声叹了气，脸上多了些许落寞。

“行行行，小猴，你想住多久都行，住到明年后年祖母也不说你什么，”凤老夫人笑呵呵。

直至夕渐沉，黄昏将至，方才停下。

凤老夫人牢牢捉住了孙女的手，一前所未有的豪气在她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