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燮要是个目无君父的臣贼也就罢了，实力不如人，对着刀枪多一死。有没有死的勇气，那就另说了。可惜陈燮不是，非但不是，还是一个忠臣。至少你找不到他作为一个臣贼的证据。那么问题又来了，陈燮在京，大家不过就算了，不在京，怎么还是不过？这个理就说不过去了，今天这个事情看上去很简单，不难分析明白败因。不外是李遇知来个提议，想大皇帝和陈燮这个联盟的节奏，没曾想被人从这个看上去最不可能反击的地方，发起了重重的一击。

洪承畴坐下，重重的叹息一声：“如何没看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发展工商，给大明的失地百姓，找一个活路。免得再有个天灾**的，大明烽烟四起。人不是被急了，如何能铤而走险？当初在三边主剿，无非就是看不到抚局的可能。”

明知自己会死，卢象升也不肯附议议和，这难是个忠臣应该有的行为么？不是声声君臣父么？替皇帝背黑锅怎么了？放在历史上看，大明朝要想延续，议和在当时是最好的应对策略。史册上弘扬卢象升，对杨嗣昌和起潜可不客气，问题是实事求是的说，当时的大明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

大明的籍，士农工商为民籍，余者为贱籍。匠籍还算是好的，女可以参加科举，还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贱籍的女本就没这个资格。这也是陈燮这个籍改革的阻力，洪承畴老猾，你不是要改么？我们答应了，你给个详细的办法来。

天下的聪明人多了，能内阁的哪个不是学霸之类的天才。御前会议再次铩羽而归的时候，在座诸位的心里都在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输的如此轻松？

“总不能任其继续下去吧？”洪承畴单独面对周延儒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周延儒睁开睛，淡淡的撇他一，闭上睛叹息：“某便不信了，亨九没看来，陈思华所为者，为何也？”

杨廷麟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个人的名声，大明朝的文臣有几个是愿意背一个污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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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歪着脑袋想了想：“概因生而知之者也！”意思是，这个世上是有生而知之的人。(未完待续……)R1292

想到这里的时候，回到内阁的几位大佬都难以言表的情绪，周延儒匆匆走人，借乏了。剩下的几个，坐在一起手里捧着茶杯，都不知该怎么开好。

朱慈烺倒是对陈燮很有信心，一拍案：“那就这样，朝廷下旨，取消各路总督，设新衙门以及籍二事，遣使往松江府问策思华先生。散会！”

呢？”又回到这个废除匠籍匠籍的事情上来了。这一次大家都学乖了，洪承畴赶站起：“臣以为可准，此二者纳民籍。事宜，还请陛下派人去华亭问问。”

周延儒这才坐直：“这才是陈思华让人最佩服的地方，你我都是老于宦海之辈，为何你我没有想到这个，反倒给一个后生小开了先河？”

实际上就陈燮的那些事情，一真诚无私，忠君为国的帽，谁敢说废话？

真话说半句就够了，陈燮言必行，说明他这个人真诚且能实事。那么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真诚这两个字，在座的诸位，谁敢站起来拍着膛说：“真诚，从无虚伪之时。”杨廷麟卢象升算是君了，他们俩都不敢站起来说这话，在朝堂日久，谁没个虚伪的时候？谁没个无能为力的时候？尤其是面对浩浩的清军关之时，卢象升为了存个人清名，不肯给皇帝和杨嗣昌背黑锅，哪怕知自己要死也不妥协。

卢象升一番话，算是把人扒下来了。说完他叹息一声，转就走。输了就是输了，还输的如此没脾气。本事不济就算了，本心也不如人，你还能说啥？谁在不计较个人名声，任劳任怨的为大明江山累死累活？不敢说陈燮没私心，但肯定是大明私心最少的一个官员。

最终还是卢象升打破了沉寂，开淡淡：“余观思华至今，敢为天下先，能人所不能，且其言必行，行必果。”这是真话，真话是最难说的。真话也是最难听的。卢象升想说什么？为何只说了这么一句，余下的话呢？读书人说话都喜这个调调么？非也，无非是给众位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