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亭，早有人安排好了酒席。一行人都下步长亭。

司夜染没带许多人，只有息风兰芽等几个，一并送他们三人了京师，直到驿路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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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染倒也利落，喝完了杯中酒，只拍拍藏肩膀，便走向秦直碧与陈桐倚一边。

司夜染动了动，却没一脚踢开。他居临下，凝着她的发：“可是虎的却甚鲁莽，几番为了你要与我拼命。这样的人，我留他何用？”

压住心底绝望，兰芽索抱司夜染的：“大人对小的，总归有些不同。兰芽九畹虽清绝，也要芳心伴小醺——大人既然对此耿耿于怀，那小的就答应大人，小的心甘情愿陪在大人边，行么？”

陈桐倚却听得开心，索趴在秦直碧肩膀上：“真哒？小秦我死你了……以后我们就如此卿卿我我在一起吧！”

司夜染便皱眉：“别磕了。若破了相，我倒真不知还留你何用！”

陈桐倚便笑嘻嘻打趣：“兰公，吃味了？无妨无妨，今日二爷走后，大人便是兰公你一个人儿的了。”

兰芽自知今天肯定逃不过这一关，索笑接着。

兰芽一笑，反相讥：“无妨。反正我男装示人。大人喜我是女人时，我便是女人；大人若希望我是男人，那我在他面前就当男人。”

梦里又见爹爹立在画案边，指导她笔绘丹青。娘就坐在不远，边给她着新衣，边笑向他们父女望来。

秦直碧却径自撇开，隔着车帘儿望着藏与司夜染二人，幽幽：“我此时倒是理解二爷羡慕二爷。”

兰芽便更脸红，盯着秦直碧，讷讷说：“你别听桐桐瞎说。”

陈桐倚还故意躲到秦直碧背后去，撑着秦直碧的肩膀说：“小秦你说是不是？”

司夜染走后，兰芽终于能顺利眠。

藏狠狠一鼻，转眸望向兰芽这边来。便伸手抓过酒壶，直奔兰芽而来。

兰芽慌瞥秦直碧一，便挥拳砸向陈桐倚去：“桐桐，你真是讨打！”

藏明显憔悴了不少。一路上，他只并辔骑在司夜染边，目光缠缠都在司夜染上。

藏狠狠一震，不可置信盯住兰芽的睛：“你这是向我宣战？”

两人对饮，状似亲昵，藏却趁机凑在兰芽耳边说：“不要以为陪过大人一晚，你便可替代了我去。大人他，本就不喜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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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碧回淡淡瞥了陈桐倚一，陈桐倚便讪讪地赶拿开了双手，“好好，我错了，我收回。”

她额上已是磕破了，血涔涔渗。

“大人放心！”

兰芽被吓了一：“秦公！”

兰芽依旧娉婷而笑：“我掌心那把刀，原是二爷亲自递过来的。二爷难忘了么？”

此时的藏倒不似往日那个毒的妖，反而像是长情的女一般。此时此刻，兰芽心中也难免生起戚戚之情。

兰芽跟秦直碧陈桐倚一同坐在车里。车颠，车帘微启，便能撞见藏望向司夜染的目光。

她转了个，目光兜着司夜染的影打转。也恰好逢着司夜染转眸过来望他们两人，兰芽便故意向司夜染妩媚一笑，嘴上却对藏说：“手里既然已经拿着刀，便总要手

司夜染这才幽幽地一笑：“如果你真的能到，那我倒是肯如此考虑的。”

没想到，竟有一日，她竟然要这般不知廉耻地主动向司夜染献媚……

—大人纵然边有二爷，可是为了小的这一壶酒，还是夜半起来找小的。”

兰芽再也顾不得什么，只死死抱住他的：“大人说得对，虎是能为了小的而跟大人拼命——可是大人别忘了，他跟大人拼命的前提是为了小的！所以小的对他有极大的影响力。小的自可为大人束住虎，小的也可跟大人保证，一定要他归顺大人！”

兰芽也说不清心内是什么滋味，便垂下去，当没见。

司夜染先为藏祝酒。藏酒还没喝下去，泪就先掉了下来。

兰芽伏地叩，砰砰地响：“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翌日，便是藏秦直碧陈桐倚三人启程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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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桐倚边躲边笑：“我说中了不是？这不恼羞成怒了！”

彼时光景，细细漫长。以为永远不会有尽，此时却只有梦里才能再见。

她在梦中无声说：“爹，娘，哥哥嫂，请你们再等上一等。我已到了那贼边，距离报仇，又近了一步。”

窗外是兄长在练剑，嫂嫂抱着新生的侄女儿，走过来替兄长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