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都只能来自黄金家族。

可是黄金家族此时经过多年征战与内讧之下，只剩下了一位年幼的皇孙……大明因他年幼，便称呼他为“小王”。

趁着皇孙年幼，鞑靼与瓦剌便都想争夺，扶到台前个摆设的大汗，也好挟天以令诸侯，将整个草原蒙古各都统一到自己掌中。于是小王一度陷危险，他与守护他的人四躲藏，多年来行踪隐秘份成谜。

兰芽抬望向窗外无垠夜：“侄女虽然一时还猜不透我娘为何要我去找他，也一时没明白成吉思汗的十五世孙何以姓慕容……不过侄女却已然答应了我娘，那我就一定要找到他，追随在他旁。”

她也更要知，爹爹究竟有没有私结鞑靼，过有伤大明的事——虽然她绝不相信爹爹会是那样的人。

邹凯听完：“老夫懂了。”

兰芽便又屈膝跪倒，仰迫切望去：“邹伯伯请赐告，慕容他究竟去了哪里！虽然侄女明白他必定是被司夜染那厮挪走了，可是邹伯伯毕竟是礼尚书，又有心护卫于他，于是纵然外人无从知晓慕容下落，邹伯伯却也定然是知晓的！”

灵济已然又有新人，她此时只想见冰块一面……

她相信，只要见了冰块，她之前心内那些烦的思绪便都会飞到九天云外去！

她认定，她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绝对不会多另个人去……

不料邹凯却有些犹豫，盯着她的睛，踌躇半晌。

兰芽膝行向前，攥住邹凯衣袂：“侄女求伯伯告知……此时侄女无依无靠，也只有求乞邹伯伯援手。”

邹凯长叹一声，仰天仿佛在与天上的岳如期神，半晌才垂首回来：“非是伯伯不肯告诉你，只因慕容是被送到了江南去。这一路山远，孩你断断去不得！”

兰芽闻言遂破涕而笑：“多谢邹伯伯！山远，侄女都不怕；侄女必定要亲看见他安好，才能放下这颗心。”

邹凯愈发张，砰地一把攥住兰芽手臂：“孩，你当真去不得！司夜染将慕容挪到江南，就是为了斩断他与北方蒙古的联系，也是为了让你再看不见他！而倘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去的话，司夜染一怒之下，说不定会一并杀了你和慕容！”

兰芽踉跄一笑：“邹伯伯勿虑，侄女全都明白。以侄女此时能力，尚且不能救他……侄女答应伯伯，侄女此一番定不傻事，侄女只是想去看他一——只是看他一，哪怕远远的，甚至都可以不让他知；只要看见他一切安好，那侄女便放心了。侄女会乖乖地回来，继续回到司夜染边去，苟延残，静待良机！”

邹凯痛惜地望着前明明雨打梨，却依旧努力在笑的人儿，只能无奈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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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各都有紫府与锦衣郎的线，皇帝最忌讳大臣私相勾连，于是兰芽在邹凯府中不宜久留。得到了慕容的下落，她满意离去。

离了邹府，她悄然绕着邹府又走了几圈，确定府内没有其他动静，外也并无暗哨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前依旧是浩茫的夜天地，不过此时已与先前不同——慕容的下落，仿佛在夜中为她染了一微烛，那一光芒虽然无法对抗这大的黑暗，但是却给了她无限的勇气，让她辨明了自己想要去往的方向。

夜还长，距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她独自窝在巷里忖了忖，还是起朝顺天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