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喜，与尖锐的疼痛又一并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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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的，却没有一个人张罗着要庆祝。偌大灵济，今夜一盏彩灯皆无。

“真的。”他中气息渐渐温，在她耳鬓，让她的挣扎不自觉放松下来。

“我没骗你。”司夜染语声轻柔，朦胧似梦：“就在广州市舶司那边，我见过西洋来的船。船上的西洋人善用火，它们用船上的大炮成型的炮仗。引信燃，一炮打去，火药在天之前崩开了，就是一幅墨山，好看极了。”

凉芳转眸来望他：“你说的好！他再厉害，终究是先代宁王千岁训练来的；什么模来什么东西，难你我还不知晓么？”

凝芳也不放心：“师兄切莫大意。藏从小便被先代宁王训练成刺客，这些年跟着司夜染更是不知暗杀了多少人……听说他心狠手辣，手下从来不留活。”

兰芽心下一动，忍不住神往。

就算没了亲人，可是他们还有彼此。经过一年的风浪，他们有幸都有惊无险地趟了过来，更有幸的是两人之间的情依旧没变……便该好好地过个年。然后明早天亮，再一同去迎接江南的风浪。

他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明年，若你还没能成功取了我的命，我便带你去看。”

他手上的力便倏然卸去。反而低声问：“疼得狠了？怎地如此不中用？”

倒是沁芳更淡然些：“二师兄说的是。他再厉害，我们四个人联手，难还斗不过他一个么？再说他的肋，又如何瞒得过二师兄去？”

原本毫不在乎的！

清芳倒是有些不知味，低声提醒：“藏回来了，你总该多加些小心！”

“真的？”

凉芳朗然一笑：“他回来得好，我等他已久了。”

门的刹那，才忍不住又回望一自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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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时间都浪费在这里，跟灭门仇人在这儿漫无边际地磨叽什么！

小小庑房，藏在乾清最不起的角落里，重重廊檐幽幽影，寂寂无声。就仿佛，那扇门从来就没曾开过，而她本就没来过。

凉芳听了满意一笑：“……终于等来了机会，让他死在灵济里，倒省事了许多。外人看起来只灵济内讧，倒免去诸多猜疑。”

灵济。

他这才松了手：“时辰不早了，宴将终，你这便去吧。”

不中用，她就是这么不中用！

司夜染忽地凑在她耳边：“……岳兰芽你知么，这世上还有一能打画儿来的大炮仗！”

不别人怎样，凉芳倒是依旧悠然自得。用晚饭的时候，将另外三都聚拢来，也算小小团圆一番。

兰芽气：“大人，该问的都问完了，该让我走了吧？！”

兰芽一怔，忍不住斥：“你胡说！”

兰芽便轻哼：“大人若有兴致，何不将来向魅影姑娘当面解说这其中区别？小的着实没兴致细听！”

另外三也都目光，相视一笑。

兰芽着心，使劲气：“……是么？大人怎地就自信还能活到明年今宵？”

兰芽咬牙：“有何不敢！”

扶着站稳，大殿里果然嫔妃已然纷纷起向皇帝拜谢今夜筵席，即将散去。兰芽便趁尾随一众内侍和女涌向门去。

兰芽恼得急了，便小倔驴般开始挣扎踢蹬。她不想继续这么跟他没完没了地纠.缠了……这算什么!她应该赶回到虎边去，最好赶在鞭炮声中一岁除之前，闹闹跟虎拜个年，她给虎包几两银的压岁钱……

司夜染有些气恼了，手指攥着她手肘，便有些加力。兰芽半功夫都没有，便疼得骨髓，忍不住轻轻哼了来。

好歹她也是岳如期的女儿，这么多年过年什么炮仗没见过？她倒是曾经无遮拦放过狂言，说这些炮仗光响亮却不好看。等她将来亲手画一幅最好看的画儿，找个巧手的炮仗工匠给炮仗里去，然后一炮崩到天上，画面展开，五颜六，那该多好看！

司夜染仿佛指尖从她面颊过，若有似无，仿佛只是黑暗之中不经意之举。没等兰芽闪躲，已是消失不见。

司夜染笑了，一贯的狂傲飞扬开：“那便赌下这一盅：我若活到明年今宵，你便随我去看。敢押么？”

她用足了力气去扯那门，虽然被他着，却也终于扯动了一丝。门扇吱呀，了动静。

兰芽一咬牙，猛地再拽门——这回却是多余了，门上再没有了任何阻滞。她又用力过猛，险些再在门槛上绊倒一回。幸亏司夜染从后扶了她一把，才不致让她又跌跌撞撞摔去。

何况此便是虎龙潭，隔着门窗外便是森严的守卫，若有半行差踏错，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