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便就势一声呜咽，“……真相就是，慕容你信狐仙么？”

胡说八完了，兰芽都想自己吞了去……

他在说什么？他什么时候也不男不女了？兰芽心下一颤：他怕是又想起了教坊司内所遭受的一切吧？

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已在她心，宛如好奇的孩尽情拨……便慵懒地嗯了一声：“说~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何样的故事来。”

他不知怎地，指尖有些用力，痛了她。

兰芽忍住自打脸颊的冲动，继续闭着睛说完：“也就是说，虽然我上宛若女；可是下，却是实打实的男儿……不然你以为司夜染那贼阉的是什么！”

她抖成一团，不能自持。泪潸然坠落，一颗一颗无法停歇。他都听见，忍住暂时不动，将她用在怀里。在她耳鬓细细厮磨，耐心等待她的惊悸平息。

他的嗓音柔如丝，曼妙：“……不外人里你我究竟是何模样，不男不女也罢；至少在这一刻，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完无瑕。”

听完了她这样的话，他该放开她了吧？虽则柜里也是黑暗，可是兰芽还是死死闭住了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开前即将上演的现实。

还怎么继续骗？还有什么借能躲得过他的炽烈？

场，我又怎会被你的男装骗过？”

他缓下动作来，只拥抱着她，轻抚她琼耳，沙哑绮丽言：“……你说你不男不女，我又何尝不是？所以你我两个，本是天造地设。”

黑暗里，却隐隐地起了些笑声。舒展旖旎，仿若兰叶轻开。

她也不想这样瞪儿胡说，可是她真的好怕。怕他识破她曾被司夜染那样对待过，怕他就此而厌憎了她……

慕容可以不信她的话，却不至于不信司夜染吧？

兰芽于是继续大着胆说：“我生那晚，我娘就曾说过家里来了狐仙……慕容你知狐仙的传说吧？狐仙本不分男女，一切全看它想要猎取之人是男是女：若要猎男，它便幻化成貌女；若是猎女，它便变为俊男……所以我生下来，是，是双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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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听她说净之时，于是为她痛心了吧？

黑暗中忽然“噗”地一声，贴着她的他，骤然一抖。

她这一颤之际，不想他已然活龙翻覆，重又将她压下，随之——抬了她，而他丝灼地冲涌而！

“嗯，你说的故事，我倒也见过活的。就在南边儿，大明藩属国的暹罗，曾有客商带着这样的人来广州，倒叫我也开了界。原以为中原不曾有那妙，还曾引以为憾；不成想倒是有了你……兰公，我意有独钟。”

那他是否已然发现了她的秘密？他是否已经知，她有可能不再是完璧？！

兰芽哽咽一声：“……你当司夜染是傻么？倘若我真是女，他那样狡诈的贼，如何能不在净的时候抖开真相！慕容你信我，我当真是男儿郎；而那时净，司夜染那贼也是亲验证过的！”

兰芽登时一声哽咽，浑惊颤，死死捉住他的衣襟，已然所有的心思和呼全都骤然停摆。

她绝望地再抗拒一声：“慕容，我已不男不女，你却贵为皇孙！我这样的人，只会给你招来灾厄！”

兰芽死死闭住，脑海中不知怎地浮现起那二掌柜说过的狐仙之语……

从古至今，阉人都不被看作人，更被当作不祥之的啊！

她便悄然攥了指尖：“好，我说实话。慕容，我不是故意骗你，我不过是——怕你嫌弃。”

完无瑕么？她这一生，真的还有机会，奢望以女儿，到完无瑕

慕容果然又嗯了一声，算作承认。

纵然千般闪躲，可是她终是躲不开这份缘；这一瞬之隔，她还是成了他的人……

兰芽闻言也是惊了。本是她借着狐仙的故事瞎编的，却原来竟有真的？！

草原天大地大，人力显得格外渺小，于是草原人相信万有灵，狐仙什么的自然也该是信的。

他还是要了她……他还是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