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呢，说白了也跟大人一样，都是外冷内。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没大人那么大气，他始终是个别扭的家伙。”

    想想边这些人里，也就只有虎敢说这样的话吧？若真是叫虎跟藏斗上一场……光想想那场面，就叫人有些忍俊不禁。

    藏也不听，抬步就走，走到虎面前，还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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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再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两人之间也不像从前那般拥有那么多只有两个人才知的私事，于是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只好转过去，望那天云，雪笼大地，说起公事来：“此一番，就算司夜染亲去兀良哈，可是你也要好两手准备。有没有想好要如何走？”

    “虎你别担心，他现在欺负不着我了。”兰芽便宽虎：“从前也是我把自己绷得太，对灵济的人防得太，于是才觉他每说一字、每一事都是对我着恶意的。可是后来跟着大人久了，便也学会了不将什么事儿都往心里压，就反倒对他不那么害怕了。”

    兰芽便用力挥手，亲地笑起来。

    看他下山去了，虎走上前来问：“那妖莫非又趁机欺负你了？瞧他那模样，真想踹他两脚！”

    虎也是吃了一惊：“你不

    他便怅然一叹：“看来你跟那妖也已经化戈为玉帛了，我真不知是该放心，还是应该揪着心。”

    兰芽用力：“想好了。”

    他只能忍着难过，静静地等她忙完该忙的事，见完该见的人。

    看着她笑，虎却笑不来，他直望着她。实则早就听说她来了，上山了，藏去接了，了岳兰亭的石屋了……他纵然想早早看见她，却也只能止住自己的脚步。因为他明白，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从她边曾经唯一的那个人，一步一步后退到许许多多人的后面。

    兰芽只能笑：“不用担心，真的。”

    藏看了便更觉心酸——她对虎的态度，都比她对他好。

    那三个月里，他掉了几十斤分量。外人只他是吃不惯草原的饭，却不明白他的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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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恨恨地一裹大氅，扭就走：“算了，我不跟这儿给你碍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别再跟他耽搁太多时辰，下那么多人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远远地，虎也上了山来。

    兰芽一个猝不及防，“噗”地一声笑来。之前心中那郁窒之气，竟也这么散了。

    这变脸比女人还快的家伙……兰芽只得叹气：“我跟虎要说的就是正事儿。”

    旁人也许都不知，他那三个月在草原腹地的煎熬。明明知距离她不远，可也只能暂时忍耐，兵不动。那近在咫尺却救不得的煎熬，不是他们那些距离遥远的人所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