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白汐，有没有那一瞬间，你觉得自己了解了‘死亡’呢？”

“什么意思？”

“如果勉形容的话，那大概是一临其境的验——就像是你明白了什么是火，什么是铁一样，人终究有一刻会真正明白，‘死亡’代表什么。

这验或许来自于一场葬礼，一尸。一个悲伤的故事。或者来自于亲人的逝去，再或者……来自于自己的亲经历。

回答我，你有过这样的受么？”

白汐沉默地。

赫尔墨斯就笑了。

“那你就会知，人类这东西，究竟有多么脆弱。”

他端详着窗外的行人，看着那一张张面孔，便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嘲：

“不论是善人也好，恶人也罢，当人真正地领会到‘何为死亡’时。就会产生一明悟——你会看到自己的恐惧和渺小、自己的孤独和无力，也会看到真正的自己。

像是野兽凝视着自己在中的倒影一样。

只有切实的会，人类才会发现：自己所信奉的理、准则和底线，和它相比。只不过是连尘埃都算不上的东西。

再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好的老师了。

它比所有的星空和所有的德加起来都更加的伟大，比和意更加不可辜负，比宿命和仇恨更加不可逃脱……

——倘若这世间对人类来说，真的存在永恒不变的真理的话，那么我相信它一定是‘死亡’。

所以，最初的三王才会将它写了誓约之中。你不是已经见到过了么”

“——万由生至死，唯有大源永恒。”

白汐喃喃自语。

“没错，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逃脱死亡的，这是人类注定的宿命。”

赫尔墨斯赞赏地打了个响指：“为了回避它的到来，人类可以付一切代价，任何残忍的事情。

自古至今，人类所犯下的绝大多数罪都来源于此：在有些人看来，为了活下去，犯下罄竹难书的恶业也不为过。

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犯下整个世界都不能容忍的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白汐没有说话，可赫尔墨斯却从她的中读到了那个回答。

他轻声说：

“——这就是叶清玄最可怕的地方啊。”

沉默里，白汐愣住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