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垂下睛，看着自己冻结地开裂的双脚，指甲翘起的脚指上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一暗红的冻结血痕。

真熟悉啊。

真的很熟悉。

这或许才应该是自己的脚。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自己的双脚时，它也是这般摸样。

麻木苍白，又带着一丝丝刺骨里的钝痛，提醒着他漫漫旅途还未终结，让他知自己还活着。

那个时候，天上也下着这样的雪，可是还有火焰的光在背后燃烧着。

没错，火焰的光。

他痛苦地捂住额，不敢再去想，可那些回忆已经苏醒了，像是缠的鬼魅，拉扯着他，让他去回看一看自己的过去。

那些被遗忘的过去。

在这一片苍白的冰原之上，叶清玄却看到记忆的碎片在不断的浮现。

那些碎片里有那些人鄙夷的神，破败的木屋，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

“小叶……”

她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小叶，你回来啦？”

“住”

少年嘶哑地低吼，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一缕黯淡的金发却从自己前飘过去了，像是幻觉一样，一闪即逝，带着一丝丝令人缅怀的香。

“不要怕。”

她的声音又传来了，从心底：“小叶，不要怕。”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那声音不断的回，重叠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响起。整个世界像是在温柔地安他。

可那声音只会令他觉得恐惧。

他愤怒地嘶吼。

于是，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中只有呼啸的声音，他看到脚下的积雪被后的火光映红。

在他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在燃烧。

叶清玄怔住了，他僵地站在原地。不敢回。可是有木料被焚烧的味传来，是木屋吧？

被燃的木屋，正在焚烧的木屋。坍塌的木屋，那一间木屋……

他呆滞回。看着那一栋依稀相识的简陋木屋，还有那个幻影。

那个幻影就在火焰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神悲悯又温和，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难过。

“小叶，不要怕。”

风中传来了记忆的悲伤呢喃，令叶清玄沉默地低下。咬着牙，想要将它驱散。

可是他无能为力。

夏尔的声音像是又响起了，就在自己的耳边。

他说，“火焰，即为痛苦。”

叶清玄愣住了，忍不住想要笑，嘲笑自己：原来自己逃了这么久，这么努力，却只是绕了一个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

他抬起。凝视着那个火焰的幻影，下泪，“原来我连这一段记忆都快要忘啦。”

难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太吗？

这就是你的太啊。叶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