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多维克冰冷地笑着，吩咐：“告诉缪尔，这是我送给他的血族后裔，我倒是非常期待，当这位前途无量的叶先生，被转化成离不开血的怪之后，究竟还是否会像是如今这样有骨气……”

枷锁重新扣，不容叶清玄有一丝反抗。

他被暴力地从椅上扯起来，拉向门外，可就在门前的时候，他却顿住了脚步，不顾黑影的拉扯，只是回，看向桌后面。

“喂，卢多维克，或者说，那边的那个鬼东西。”

“嗯？”

卢多维克抬起睛，却看到叶清玄发自肺腑地笑容。

他说，“谢谢你。”

可是却没有说谢什么。

因为彼此心知肚明。

谢谢你给予我的磨难，谢谢你所说的真相，谢谢你告诉我设计这一切的是你……那话中分不清究竟是诚心诚意地谢，还是快要凝聚成实质的仇恨和杀意。

“不谢。”

卢多维克冷笑一声。可叶清玄却依旧没有动，不顾黑影的拉扯和手腕上被勒的血痕，只是看着他，好奇地问：

“不知你喜什么样的谢礼？”

卢多维克最后看了他一，不耐烦地挥手：“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话……”

“——不论你准备了什么，我等着。”

叶清玄被拉扯了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

卢多维克站在窗前，漠然地凝视着他被推上了囚车，接着，有披着黑衣的带剑教士走了监狱的大门，剑，清理掉了所有还活着的东西。

也湮灭了最后的痕迹。

“终究是不堪造就啊……”

卢多维克眯起睛，转离去。

留下一片静寂。

而在残存的夕照耀下，落地窗之后的办公室里再无任何的声息。

只有餐桌旁边，那三张椅，折最后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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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古董店，有人推门而。

白汐被门上的铃铛声惊醒了。

“有人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

这些日里，白汐难得睡一个好觉，总是被噩梦惊醒，现在她正趴在店里的柜台上，难得地睡得正香。听到声音，便爆发了起床气，不耐烦地随手抄起了旁的东西，满意地掂量了一下，然后……砸了过去！

“闭嘴！”

沉重的纯银烛台破空而至，发凄厉的呼啸，被来者惊险无比地接住，锋锐的尖钉险些戳破了睛。

“呃……不好意思，看来我走错了。”

那来者讪讪地将烛台放下，尴尬地笑了笑，走了去，可重新看了一遍招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脑袋凑了来：

“那位姑娘，我好像没走错啊，请问，赫尔墨斯在么？”

被吵醒的白汐已经睡不着了，她从柜台上爬起来，了，呆呆地坐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了睛，看向来者。

那是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穿着一好像很多年都没有洗过的脏衣服，已经看不原本的彩。

他的面目被宽毡帽挡着，明明藏在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却令人本能地觉他应该长得柔和俊朗。

“你是哪位？”白汐困惑地皱眉。

“一个老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