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平颔首同意，又问紫芝：“你家住在哪里？”

不远有几个孩在巷的大树下嬉闹，吵吵嚷嚷的惹得人心烦。紫芝疲倦地将伏在膝盖上，伸手了红酸痛的脚踝，傍晚时分萧瑟的秋风，得她双隐隐有些发涩。心神恍惚间，后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几块小石被人从里面丢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她上。

“她很好。”紫芝轻轻颔首，“如今已经是尊贵的华妃娘娘了，居正一品之位，手握六大权，很受陛下信。”

紫芝颓然叹了气，只觉得心中的绝望与彷徨如大雾弥漫。然而，当她不经意地抬起，看见街对面那紫衣玉带的熟悉影时，却不禁呆住了。

惊讶于他对中之事的彻，紫芝一时无言。

“嗯。”紫芝心漾起一阵意，激地向他二人敛衽一拜，“小女裴氏多谢宋公相救，多谢这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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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紫芝怔了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自从父亲获罪放，这样奢侈的字就已经不再属于她了。裴家的旧宅亦被没官中，如今早已成为别人的家。尽如此，紫芝还是忽然很想回去看看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哪怕，只是再看一。

她幽凉地一笑，回答：“在崇仁坊。”

？”

...

崇仁坊距东市不远，宋君平和刘国容送她了坊门，便一起离开了。紫芝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裴家旧宅，抱膝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望着天际久聚不散的云，心内百集。她从未像此时这样想念爹娘和哥哥，渴望能再度走那扇门，抛去一的痛苦与疲惫，把自己这些年的心事向他们一一诉说。

“是啊，宋公都不记得我了吧？”紫芝，微笑着向他解释，“去年天，我跟着萧逸峰公他们一起去倚玉楼，与宋公有过一面之缘，知你是他的大师兄。而且三年前，我跟随刘尚时，就已经在平康坊遇见过宋公了。”

“华妃……”宋君平却叹息了一声，微微苦笑，“世人皆知太真娘冠六，其余妃嫔罕有御，她份虽尊，只怕在中的日也并不好过。”

“哼，你才是乞索儿呢……”紫芝冲他们翻了个白儿，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掸了掸衣裾上的灰尘准备离开。在盛王府生活的这一年，她被他保护得太好，全然不知世事艰难、人心险诈。如今天渐晚，她疲累加又无分文，夜里可该去哪里落脚呢？因为平日里甚少门，她几乎不认得路，就算现在甘愿忍气吞声地回到王府中去，却也没办法了。

刘国容抬看了一他的面，随即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少主，这位小娘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要不……我们还是先送她回去吧？”

时光无声无息地溜走，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原来如此。”宋君平微笑着应了一句，听到“刘尚”三个字时，神情似有一瞬间的恍惚。刘尚，阿澈……多么遥远的回忆啊，遥远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记。片刻后，他才又问：“她……现在还好吗？”

宋君平甚是惊讶：“你认识我？”

紫芝只觉肩背上一阵剧痛，回望去，只见开的府门内站着几个穿青衫的小厮，叉着手恶声恶气地斥：“哪儿来的乞索儿？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