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傻后生，你现在把我埋了不就行了。”

“可你还没死呢！”

“呃……你看我这……想换衣裳穿呢，你……能了他的主吗？”指着前的尸，这熊呆呆征求那位垂死者的意见。

“……”

“你……死了吗？”

应该不是伪军，要是他们早都动手抓人抢吃了，还等个？

五大憨的熊走在风沙里，泥污大手正在摆着一块小小的方形桃木，那上面刻着几个细微小字，栓连着红绳。

秋的晚风里，繁星闪烁的苍穹之下，一堆熊熊篝火照亮了漆黑树林中的一片地方，这里距离落叶村不算太远。

猛回，林间影影绰绰居然黑影一片！

哗啦——树枝划动响，竟然来自后！

熊低瞧了瞧自己的军装，没兴趣跟一个垂死的人解释：“嗯，对，换衣裳才活得了啊，这可是救命的事。你说是不是？”

罗富贵盘坐在篝火边，用一休整过的树枝穿挑着两只在火上翻烤，红彤彤的丑脸在冒着细汗，烤的油不停滴落在火中，滋滋啦啦响，升腾起焦香一片，随风飘远。

“小贼！我已经看到你了，再不现别怪老不客气！我可是黑风山大当家，别着老你！”嘴上霸气地如此说，脚上已经绷住了，心虚地准备窜逃后的黑暗。

……

“大叔，这你也跟我要人情啊？”无良熊满黑线。

“没啥能给你的……咳……我怀里，有个护符，你拿去保平安吧。”

熊楞了楞，一想，可不是么，都成这样了还没死，莫非……真是个神玩意！

“这个……我确实有事要忙！要不……等明天我再空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咳……这得算求我帮忙吧……咳……”

熊慢慢站起，火光在树影斑斑之间投一个大的黑影，森晃动。

“护符？你这……连自己都没薄吧？”

“咳……我……正盼着死呢。”

路边不远，现了一座新坟，虽然挖得不太，覆土也不太，也是座坟。

大路上飘起阵阵浮尘，又冷，又呛，四下里有灰蒙蒙的。

正在痛苦地咳不来。

天黑得很早，很快。

“换你你也急。”

“病到现在还是不能死，就是它吊着我呢……”

……

那么……又是何人敢熊夺？

这以后，垂死者静静合上了，再也没说过话。

……

罗富贵当不得小偷，因为他太大了；而他又不是个合格的盗，何况落叶村里没人敢抢东西；不过这并没难倒馋嘴的熊，他用钱买了人家愿意，当着主人的面兴兴抓了两只，当然不方便抓了再放，放了再抓。

罗富贵不知那老者被埋的时候死了没有，他没有去探那鼻息，也没有去听心，而那老者一直静得安详，被覆土的时候也是，像死去一样无声无息。

垂死老者虚弱到无力扭动脖，只能缓缓偏转一双无神的：“你是……逃兵？”

熊悄悄把手置于衣摆之侧，握住了别在腰里的枪柄。

“姥姥哎！”

这个无耻回答听得垂死人想笑，可是脸上的肌已经僵得笑不来：“那是我同乡……用不着我他的主……咳……可这得算买卖不是，你把他埋了吧，就不相欠。”

一破破烂衣衫的大背影，渐远。

手上没过瘾，至少嘴上能解馋了，现在篝火边烤的他，正在冒绿光，等待幸福时刻。

“麻烦你……把我也埋了吧，我不想……在这路边晒着……咳……”

“有理！很有理！”熊重新开始扒尸的衣裳：“一会我就刨个坑，等你也死了，别忘了替我跟他解释解释，我可不是白拿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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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这附近肯定有人！

风在轻，树林沙沙微响，火在燃烧，偶尔噼啪，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跟着胡老大后混了这么久，这熊的警惕和危机早非昔日阿蒙。

字不认得，且当它是太上老君写的罢！护符被熊挂上了脖，揣于前。

晌午，起了风。

可是忽然……他把穿着的树枝撤离了火，扎在边的土里，叽里咕噜转悠着一对熊往四周的漆黑里看。

“你……有耐心等到我死么？”

那是罗富贵用树枝和石块抠挖来的，埋了刚刚那两个不认识的人。

“你这么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