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北辰的鲜血染红，成了刺的红玫瑰。

不远的树下，那辆肇事车辆停在那，一地的碎玻璃，树被撞折，车亦被撞毁，车主没下车。罗池这边怒火中烧，嘴里咒骂着冲向了肇事车辆。

顾初已顾不上去看那边的情况，一直在喊着陆北辰的名字，她用衣袖给他血，可血还是不停地从他嘴角，她的手不停地在颤抖，嘴里一直念着，“不，你会没事的……北辰……不要闭睛，你看着我、看着我……”

冬夜的血格外刺，血的腥甜又扼住了她的咙。陆北辰的脸惨白得骇人，薄都失了血。他在努力地看着她，吃力地抬手要来碰她，她上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如冰，一温度都没有。

“初初……”陆北辰艰难地唤了她的名字，薄蠕动。

接下来的话听不清楚，她凑前，才听他低低，“你……没事就好……”

莫大的悲怆排山倒海而来，顾初的心被这悲凉狠狠碎，她将他的手地贴在了她的心，一遍遍对他说，“北辰，你也会没事，跟我说话，不要睡。”

泪，冲眶又被她狠狠压回去，她不能哭，他说过，他见不得她哭，会心疼。

现在，她不要他心疼，不要他再为她心。

罗池又回到陆北辰边，见他瞳仁涣散，狠狠嚷，“陆北辰，你要是个爷们你就给我过来！你这算什么？我警告你，你今天敢就这么给老挂了，老这辈就当没认识你这个朋友！”

可说这话时，他的眶也是红的，宽厚的大手也在抖。

别说是顾初了，连他都在怕，在这场车祸中，陆北辰伤势太严重。

很快救护车来了，几辆警车也火速赶到，远远的有围观人群，救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陆北辰抬上了救护车，顾初跟着担架随行，罗池自然也担心陆北辰的情况，但作为肇事现场最直接的目击者，他还是要留在现场合调查。

救护车飞驰而去，工作人员驱散了围观的人群，罗池到了一旁笔录。

肇事司机也随同救护车走了，但依照罗池所看到的，他表明，那名司机在发生车祸后早就断气了，车撞在了树上，树杈穿过了前挡风玻璃，横了司机的脖。

警灯晃动着冰浅的光亮，于薄凉的夜之下。

那地上的血渐渐涸，片片被血染红的，经风过，在血泊中晃动着摇摆着，那红，红得令人窒息。

……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为陆北辰了基本的救护，顾初调自己是医生的份，隐瞒了还在实习的实情帮着医护人员一同对陆北辰行抢救，监护上的数据很不稳定，他时不时会陷昏迷状态，一次次都是顾初将他唤醒。

这个过程中她始终没哭，也没像不谙世事的女孩儿似的急得手足无措，她听不见自己的心声，因为很清楚，她的心还留在肇事现场，停在了陆北辰将她一把推开自己却被撞飞的那一瞬。没有了心，她就能更好地冷静，更好地信陆北辰是有救的。

她一直在攥着他的大手，不让他的手指冷下来，甚至抱在怀里试图捂，她同他讲话，不停地讲，不间断，她要让他听得见她的声音，听得见她是那般信他平安无事。

陆北辰有意识的时候就会看着她，目光虽说不再犀利清晰，但还在努力地看着她。他已经说不了话了，氧气罩已经换了两个，换掉的是被他吐的鲜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