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打电话，混着龙的声音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声音很熟，有像今天一直在轰炸我的苏医生。

大概过了十几秒，声嘎然而止，我听到她说：“酥老，让你快办妥苏锐国的手续你不办，现在怎么办？苏锐那古怪的脾气非楼不可。”

我先是反地在心里吐了个槽，毕竟说到脾气古怪，酥老和苏医生怪的境界就跟中国和中国乒乓球在国际中的地位似的遥遥领先。

然后我开始奇怪苏锐为什么要楼，莫非他对我情似海，久久不能忘怀？魅力四什么的，真是困扰人啊……

她接下来的话满足了我不要脸的猜想，她说：“你也知苏锐那么喜小希，他一直吵着要来找她玩。”

我闻言对着那双已经从瓷砖飞奔到门上的蚂蚁羞红了脸。

“不能让他知。”她下一句是这么说的，带着一声轻叹，“小希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像是电线突然被剪断，满室亮堂的白炽灯瞬间熄灭，无穷无尽的黑暗。我觉得前一暗又一晃，脚像是踩在了棉上，地就想往地上，幸好扶着门稳住了。大概是我的声响打断了苏医生的对话，她安静了一会儿问：“里面的人没事吧？”

我了一气，捂着嘴低声回答：“没事。”

她哦了一句继续讲电话：“你千万别告诉他，总之动作快，把他送国去念个几年书，回来后他也就忘了，也别送去法国了，看看哪个国家的签证好办就送去哪个国家吧……嗯，酥老你的到底是老还是酥？用脑行不行，英国的签证也不好办……”

她的声音和着叩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扶着门的手抖得厉害，松开扶着门的手，我发现掌心压了两个小黑，刚刚那两只飞奔的小蚂蚁，惨死在我手上。

都是生命，而生命的定义之一就是无常。

生与死这样的话题，即使是在小说电视里看到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有一天将会降临到我上。我以为的是，我会慢慢看着我和江辰的脸爬上第一条皱纹，第二条第三条，到最后数不清，和他互相嘲笑彼此的脸被岁月的蜘蛛织上了网。

但命运就是这样，它挡在你面前正对着你的鼻踹上一脚，而你只能以手背一抹鼻血，咬牙前。

第四十八章

我坐在床沿闭上睛，恐惧，茫然，无措，死亡，这些在词典里会被归类为贬义词的词语如同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要把我吞噬。

我不知我呆坐了多久，在铺天盖地的恐惧之后，我竟然也就平静了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打针吃药，大不了就去那个被描绘得很好的地方，用几十年的时间等江辰来。

空的寂静中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江医生的女朋友，你跑哪儿去了？我到找你。”

我张开睛，是刚刚被我和苏医生骗了的小护士，已经凑到了我面前，在我前挥着手掌，“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

我摇说：“你找我什么？”

她有结地说：“给……给你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