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关灿灿一下怔住了，那双漆黑的睛，明明是她所熟悉，但是那双，却从来不曾用过此刻的这眸光看过她。

穆昂的猛然一震，抬起望向了关灿灿。

关灿灿跨前了几步，走到了穆昂的跟前，可是他却像是浑然未觉似的，依然只是在捧着一张苏瑷的照片，专注地看着。

与穆天齐叱咤的一生相比，他的葬礼，甚至是简单而清冷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把他和陆箫箫的棺木葬在了陵园的。

他浑浑噩噩着，甚至不知时间过去了多少，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看着苏瑷的照片，这些照片，还是那时候，她非要拿着他的手机拍下来的，说什么如果他想她的时候，可以看看她的照片。

当关灿灿看到穆昂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前的人，胡渣渣，发凌，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甚至全都散发着一味，不知已经多久没有梳洗了。

“如果小瑷看到你这个样，一定不会开心的。”关灿灿苦涩地说。

那么……自己呢，自己还能有满足吗？穆昂甚至不知，此刻自己究竟该是恨谁？恨父亲？恨他疯狂的摆了一选择题，让他选择吗？还是恨自己，恨自己如果不曾摇摆不定，如果当父亲问起的时候，就告诉父亲，自己心中最的是谁，那么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选择题了？还是……恨苏瑷呢？她了这样的选择，可是却也把他推向了绝望的渊。

当时医生就说，要是早两天送去，人就还能救得活。

...

这些日，海面的打捞，一直没有丝毫的展，他的心也越来越沉，虽然在幻想着，或许她是得救了，或许她还活着……可是那可能，连他自己都知微乎其微。

至少，穆昂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奇怪，母亲死了，对于父亲来说，活着的唯一希望也没有了，如果不是像个活死人似的活着，那么所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死亡了。

为什么那时候，他不多拍一些她的照片呢？为什么那时候，他从来不曾想过，两人的往，要留下更多的纪念呢？

穆天齐自杀了，这个结果，似乎让人诧异，却又其实是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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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父亲选择死亡前，却是先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让他失去了苏瑷！

至死，父亲所思所想的，也不过是母亲而已。

关灿灿注意到了，在穆昂的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月光石的戒指。那是……佩婚戒的位置。

父亲已经不会回答他任何的问题了，现在的他，只是冰冷冷的尸而已，最后的遗言，不过是把他和母亲葬在一起而已。

小瑷……关灿灿看到苏瑷的照片，心中卷起了一阵剧痛。苏瑷的死，到现在她都接受不了！或许一天没有打捞小瑷的尸，她就宁愿相信着，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还活着。

那一天在山崖上的事情，恐怕一生都会是她和穆昂心中的痛吧！

这会儿，王家母这样救这个陌生的女人，想来也是因为王父的事儿，所以才会选择这样去救一个陌生人。

这枚戒指，是穆昂为了苏瑷而上的吗？在他的心中，已经把小瑷当成了妻，是他对小瑷无声的承诺！

而在他的周围，则是散落着许多的照片。这些照片，很多都是相同的。

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像父亲那样，疯了，然后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那么他这个儿，对于父亲来说，又究竟是什么呢？

原来，当这个世界上，你失去了最在乎的那个人，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无关要了。

这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清冷净的男人吗？完全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他不以为然，那时候的他，甚至没有去想过，这些照片，很可能是他以后的唯一念想了。

偏当时救了王家老父的那些人，愣是没人送王家老父去医院，结果拖了五天，等王母带着年幼的儿找到王父的时候，再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着父亲的尸，无数次的大吼着，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月光石……

他和她之间可以称之为纪念的东西，在他的手上，少得可怜。

或许，对父亲来说，这就是他最大的满足吧。

而照片中的人，都是同一个人——苏瑷！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关灿灿现在了穆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