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人骨墙上的都是当年没反应过来就死了的弟，他们是想要回到老宗主的护金丝庇佑之下，只可惜老宗主的样你也看到了，别说护金丝了，能开说话都算是神矍铄了，这东西只能指望日后的小默了……我？我不行，他们不信任我，老觉得我这个少宗主不太靠谱，但依我自己看，明明比老宗主靠谱得多……”

敢退。

宗主倒是谈很大，他忽然对陈默知无不言，除了依旧不肯告诉他哪些魂已经心甘情愿之外，殊仙宗的事情基本没有瞒着的了。

“以一己之力庇护十万门人听起来是很厉害，但实际上你也知神主那个破守则，真是一代传一代的让人脑壳疼，通常情况下只有宗里最闲得慌的人才会继承这玩意儿……当然我不是说小默你，你有心耳，《祭神诀》和你还是很相称的，很多魂神力不够，其实是无法和神主对话的，但小默不同，你都听得到，所以成为小默的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上的压力……忽然轻了。”宗主说着，脸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迅速向妙香居跑去，形一秒便不见了踪影。

据宗主所说，老宗主虽然撑着神，但实际上他的神力已散，是靠着他们才勉在殊城中持下去，以后也没可能和他们一样重返人世，如今是见一面少一面。

“三十二仙宗之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仙宗已经是修真势力的尽了，再往上只有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四大神，可神其实不世间俗务，他们只负责记录、传授典籍，甚至想要从中来，他们也是不阻拦的，只是偶尔会再次邀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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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百里晴天聊完之后，再度回到了殊城，可惜的是老宗主已经睡下了。

“渡劫后面的境界？嗯……小默志向很远大啊。渡劫之后便是仙君，寻常的仙君都是要飞升上界的，但其实所谓上界也不过就是更加缭的三千世界而已，于是很多仙君懒得来回折腾，就待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一待就是千百年，醒来继续逍遥快活。”

……

陈默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祭神诀》是哪代仙君创来的倒是不记得了，应该是个仙资很差的家伙吧……谁家好人修炼资质千里挑一的跑去修神力啊？肯定是此路不通另开他路，这才琢磨了修神力、契魂的法，自己不行就抓个行的人过来替自己打架，这很合理。”

陈默听了之后很伤，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老，并且心态也很年轻，并没有垂暮老人的觉，他觉对方其实还渴望着外面的世界，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是逐渐飘远的浮冰，再也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