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今天来办不少事，实在有些晚。

赵阿福本以为自己回来阿元可能已经在里正家吃过饭，所以特别不好意思，给里正带了二两猪铺，一斤饯，绝对是好礼，在农村里都少见的分量。

郑秀芝也是火气上来胡言语，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贺荆山和赵阿福现在门，门吱吱呀呀的被风开，赵阿福要敲门的手就僵在那，不知该不该敲。

里正本来正不想跟她吵，要往门外走，听到这句话差没气倒，他如今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能去惦记什么风雪月，更何况自己本就和阿元的娘不熟。

“好啊，敢情不是你饭，你不知辛苦，我看他爹娘就是故意不来接孩，刚好蹭咱们家饭，我就说，手还送什么年礼那么阔绰，敢情想着从别捞回去！”郑秀芝追在里正后面刻薄喊。

郑秀芝的话戛然而止，像是公打鸣打到一半被掐住脖，声音卡在那里。

饶是黑夜里，也看得见贺荆山的脸有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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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阿福没想到自己回来晚，给里正添这么大麻烦，自己还不好意思，赶圆场，“哈哈，路上碰到佟掌柜，多聊一会，婶这是啥呢，别站外面冷风，快，我们给孩们带了吃的，拿去刚好拌饭吃。”

告别佟瑜，两人坐着赵三叔家的末班车车回到村里，天已经昏黑下来，村里零零星星燃起烛火。

赵阿福把台阶递过来，郑秀芝哪有不下的理，心里面嘀咕一句假惺惺，睛却往赵阿福拿过来的东西上瞟。

“你讲不讲理！”里正有些动气，这阿元才多大一，自己的得意门生，过来吃一顿饭，都不行，这婆娘怎么苛刻至此！

要是在这住一晚，小阿元指不定得哭鼻呢。

里正的学堂下午就已经结束，好等不见赵阿福他们过来接孩，又不放心阿元这么小一个人回去，就把阿元带到自己家来。

里正皱着眉，不愿正面看她：“这娃爹娘都还没回来，在这吃一顿又吃不了多少，他才多大，等会他爹娘来了就接走了。”

郑秀芝见他还敢还嘴，火上加火：“你看看你自己娃，都养不活，还去养别人的，那是你的娃么，我看你就是惦记人家死去的娘！”

里正媳妇郑秀芝黑着脸，从里屋来，竹帘啪的甩门板上：“你把人带回来嘛！家里有这么多张嘴吃饭还不够！”

稍晚，佟瑜还想让贺荆山夫妇留在这里吃饭，两人却要急匆匆赶回去，这天黑的很快，刚一暗，几乎一眨就黑了。

里正家也好几个孩，平日没怎么和阿元玩，这会看阿元小小一只，看着冰雪可跟娃娃似的，就稀罕的想跟他玩。

里正也看到两人，一时间脸红红白白变化好几次，才涩涩开：“你们来接阿元了。”

当初阿元的娘是很不错，可自己都没见过几面，人整天都在家里几乎不来，怎么就把自己跟人家不清不白的扯在一起，让自己去玷污一个死人的清白，这像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