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让人讨厌。”

这时她发现炉架上燃烧着的纸，那是时髦的包装纸——两个着袍的女人像正在燃烧。

她们走客厅。这里又有一与世隔绝的气氛。没有重量，没有实，只有一被纸张包围在虚无之中的觉。厨房看上去还实在，因为里面铺着红砖地面，还有炉，可一切都冷冰冰的，可怕的。

两个姑娘六神无主地爬上空旷的楼梯。每一个声音都在她们心回响。随后她们又走上空的走廊。厄秀拉卧室里靠墙的地方堆着她自己的东西：一只箱，一只针线筐，一些书本，衣，一只帽箱。暮中，这些东西在空屋里显得孤孤零零的。

“一幅多么令人欣的景象啊，不是吗？”厄秀拉看着她这堆被遗弃的财产说。

“很好玩儿”戈珍说。

两个姑娘开始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前门来。她们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在空屋中来来回回搬着。整座房屋似乎都回着空旷的、虚无的声音。那空旷的房屋在后发生可憎的颤音。她们几乎是提着最后一件东西跑来的。

外面很冷。她们在等伯金，他会开车来的。等了一会儿她们又了屋，上楼来到父母的卧室中。从窗可看到下面的大路，放望去可望到晦暗的夕，一片暗红，没有一丝光芒。

（bsp;她们坐在凹去的窗台上等着伯金。她们环视着屋里，空旷的屋，空得让人害怕。

“真的，”厄秀拉说，“这屋无法变得神圣，你说呢？”

戈珍缓缓地看着屋说：

“不可能。”

“我常想起爸爸和妈妈的生活，他们的他们的婚姻，我们这群孩和我们的成长，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愿意，厄秀拉。”

“这一切似乎没什么意义——他们的生命，没一意义。真的，如果他们没有相遇，没有结婚，没有一起生活，就无所谓，对吗？”

“当然，这没法儿说。”戈珍说。

“是的。可是，如果我以为我的生活也要成为这个样，”

她抓住戈珍的胳膊说，“我就会逃跑。”

戈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

“其实，一个人是无法思索普通的生活的，无法。”戈珍说，“厄秀拉，对你来说这不同。你会同伯金一起脱离这一切。他是个特殊的人。可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他的生活是固定在一的，婚姻是不可能的。或许有，的确有千百个女人需要这个，她们不会想别的。可一想到这个我就会发疯。一个人首要的是自由，是自由。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可他必须自由，他不应该变成品切克街7号，或索莫特街7号，或肖特兰兹7号。那样谁也好不了，谁也不会！要结婚，就得找一个自由行动的人，一个战友，一个幸福的骑士。找一个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

“一个多好的词儿呀——幸福骑士！”厄秀拉说，“比说‘有福的战士’要好得多。”

“是的，难不是吗？”戈珍说，“我愿意和一个幸福骑士一起推翻世界。可是，家！固定的职业！厄秀拉，这都意味着什么？想想吧！”

“我知，”厄秀拉说，“我们有一个家，对我来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