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从黎来的英国人克里奇夫妇到了吗？”伯金用德语问。

她仍旧在旧世界中穿行，这冬天沉闷而郁。外面是耕地和草场，光秃秃的树林、木丛和赤的房屋。没有新东西，新世界。

2比利时城市。

他们终于到了尔，住了旅馆。她仍然到恍恍惚惚的，没恢复过来。他们早晨下的车。她站在桥上，看到了街和河。可这些没一意义。她记得有些商店——一家商店里挂满了图画，另一家卖桔红的丝绒和貂。可这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都没有。

3玛斯是布朗温一家世代居住的农庄。考西是玛斯附近的镇。这些都在《恋中的女人》的妹篇《虹》中早有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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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够唤醒一个世界，那将是他们俩的世界了！

、郁的黑暗平原。他们到十分惊讶——这么快就到布鲁支1了！接下来又是黑夜笼罩下的平原，偶尔闪过沉睡的农田、枯瘦的白杨和荒弃的公路。她握着伯金的手惊讶地坐着。他脸苍白，一动不动，象个幽灵，时而看看窗外，时而闭上双。然后他那夜一般黑的睛又睁开了。

1法国和比利时边境上的一城市。

直到又上了火车她才安定下来，松了气。只要是在向前行她就到满意。他们过了苏黎世，然后火车又在积雪很厚的山下行驶。终于快到了。这就是那另一个世界了吧。

布鲁尔到了，半小时时间吃早餐。他们下了车。车站上的大钟时针指向六时。他们在空旷的大饮料厅里吃了咖啡和抹蜂的面包圈。这里太郁，总是这么凄凉、肮脏，一个荒凉的大空间。可她在这儿用洗了手脸，还梳了，这还算有福分。

因斯布鲁克覆盖在大雪中，笼罩在夜幕下。他们乘雪橇行。火车里太，太让人窒息。这儿的旅馆廊檐下闪着金的灯光，真象自己的家一样。

……………………

似乎火车是渐渐钻黑暗的：先是微熹中，然后一白天。真是累死人！树木渐渐显形了，然后是一间白房，清楚得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随后她看到了一座村庄——不断有房屋闪过。

她看着伯金的脸。这张脸苍白、镇静，给人以永恒的觉。她的手在毯下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了反应，他的目光转向了她。真黑，他的目光象夜一样黑，象另一个不可及的世界！啊，如果他是世界，如果世界就是他，那该多好！

很快他们又上了火车继续赶路。天开始破晓，发白了。车厢里开始有人没完没了地聊天，这是些大、衣着华贵、留着棕胡的比利时商人，他们那一难听的法语让厄秀拉倒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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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闪过几许灯光——特2站！站台上有几个幽灵在晃动，然后是铃声，然后车又在黑暗中穿行。厄秀拉看到有个人提着灯穿过铁路边的农田向黑漆漆的农舍走去。她想起了玛斯庄，想起考西3旧日熟悉的田园生活。天啊，她离童年有多么遥远了，她还要走多远的路啊！人一生中都要这么无休止地旅行下去。童年的记忆与现实的生活隔得太远了。那时她还是个孩，生活在考西和玛斯庄，那是多么亲切的记忆啊。她还记得女仆丽在那间古老的起居室中给她吃抹了黄油和红糖的面包，起居室中外祖父的钟上绘着一只装有两朵粉红玫瑰的篮。可现在，她正同伯金这个陌生人一起向着未知的世界旅行。童年与现实，这距离太遥远了，她似乎因此失去了自己的面目，那个在考西教堂院里玩耍的孩只是历史上的一只小动而不是她自己。

到厅里时他们兴地笑了。这儿似乎人很多，生意兴隆。

比利时人下车了，火车继续前行。卢森堡，阿尔萨斯－洛林，麦兹。可她什么也没看到，她什么也看不到，她的心就没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