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德国人在门偷偷看了一下，对服务员说句什么就又走了。现在不是吃饭时间，所以他们没到厅里来，而是换了靴到娱乐厅去玩了。

英国人听得到偶然传来的齐特拉琴声、胡敲来的钢琴声和说笑、喊叫及歌声，不过听不大清。整座建筑都是木制的，似乎一都不隔音，就象一面鼓一样。不过声音扩散以后倒不会象鼓声增大，而是减小。所以齐特拉琴声听起来很弱，象是在远方微弱地响着。钢琴声也不大，没准儿是一架极小的古钢琴吧。

喝完咖啡时店主来了。他是悌罗尔省人，膀大腰圆，面扁平，苍白的脸上长满了麻，胡须很重。

“愿意到娱乐厅来跟别的女士和先生们见见面吗？”他弯下腰笑着问，一又大又的牙齿。他的蓝睛迅速地在人们脸上扫视着，他不知这些英国人是怎么想的。他到难堪，因为他不会说英语，也拿不定主意是否用法语说话。

“咱们去娱乐厅跟别人见见面吗？”杰拉德笑着重复。

人们犹豫了片刻。

“我想咱们还是最好——最好主动。”伯金说。

两位女士红着脸站起。那宽肩膀黑甲壳虫般的店主低三下四地引路向发声响的地方走去。他打开门把这四位生客引娱乐厅。

房间里突然沉静下来，那群人到不知所措。新来的人到几张白净净的脸在冲着他们。店主向其中一位力充沛、蓄着大胡的小个低声说：

“教授先生，可以让我来介绍一下吗？”

那教授先生立即有所反应。他冲这几位英国人鞠了一大躬，表示友好地笑了。

“先生们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吗？”他很友好地问。

四个英国人笑着，在屋中央也不是退也不是。杰拉德代表大伙儿表示他们很愿意加他们的游戏。戈珍和厄秀拉激动地笑着，她们到所有的男人都在看她们，于是她们昂起目空一切，到象女王一样。

教授介绍了在场人的姓名。大家相互鞠躬致意。除了那对夫妇，别人都在场。教授的两个女儿个都很，肤光洁，很象运动员。她们着样式简单的墨绿外罩和草绿裙，脖修长而壮硕，目光清澈，发梳理得很细。她们羞红了脸鞠个躬，然后退到后面去。那三个学生谦卑地地鞠躬，希望给人留下有着极良好修养的印象。随后上来一个瘦，他肤黝黑，睛很大，怪里怪气的，象个孩又象个侏儒一样捷，显得不那么合群。他微微欠了欠算尽了礼数。他的伙伴是个肤白净净的大个青年，衣着讲究。他鞠躬时脸都红到了耳。

见面礼算结束了。

“洛克先生刚才正为我们用科隆方言背诵呢。”教授说。

“请原谅，我们打断了他的朗诵。”杰拉德说，“我们非常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