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让他迷住。”她冷漠、单纯地反驳他。

把所有的伟人都排在木偶戏中，由他们掌握剧情。至于未来，他们谁也没提一个字，偶尔戏谑地说梦，人会发明一场可笑的灾难来毁灭世界：某个人会发明一炸药把世界炸成两半，每一半都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得地球上的人惊慌不已。或着地球上的人分成了两派，每一派都认为自己是完正确的，而对方是错的，应该被毁掉，于是世界的又一末日来临了。洛克则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梦：地球变凉了，冰天雪地，只有北极熊、白狐这样的白生能够生存，人则象可怕的白雪鸟在残酷的冰雪世界中抗挣着。

“那小歹徒怎么会迷住你的呢？”他有一天非常迷惑不解地问。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汉，压儿看不洛克何以迷人、何以值得人看一。杰拉德试图在洛克上找到一些足以使女人迷恋的英俊或贵。可没有，他只让杰拉德到恶心，象个虫一样让人恶心。

她那蔑视的腔调镇住了他，噎得他一下说不上话来。但他上又缓过气来。

2布莱克（1757～1827），英国诗人、画家。

杰拉德渐渐地厌恶起洛克来，恨透了他。他并没有拿他当一回事，只是看不起他罢了。可是他觉得戈珍受了这个小矮的影响。只有这一把他气疯了。洛克的影、洛克的生命竟统治了戈珍，这还得了！

“是的，你是让他给迷住了。你让那条小蛇给迷住了，就象一只小鸟随时准备它的中。”

除了编排这样的故事以外，他们从不谈论未来。他们最喜嘲般地想象世界的毁灭，或着很伤地把玩过去。他们要伤而快活地重建起那个世界：魏玛的哥德，穷困而忠于人的席勒，或再见到颤抖的让·雅克·卢梭，芬尼的伏尔泰或朗读自己诗歌的腓烈特大帝。

“你不跟我说话这没关系。”他说，“这并未改变你要跪在那只小虫跟前吻他的脚这个事实。我不想阻拦你这样，去吧，跪下去吻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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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几语言混合着谈，主要讲法语。可他总是在每句话的最后结结地讲一英语，并用德语下结论。而她则灵活地随便用什么语言结束自己的句。她特别喜这样的谈话。尽是奇妙的语句、双关语，朦朦胧胧的。用三不同彩的语言丝线织成的对话真让她到快活。

“告诉我，只要告诉我就行，”他压低嗓音险地说：“告诉我，他哪一迷上了你。”

5伯克林（1827～1901），瑞士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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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弗莱克斯曼（1755～1826），英国雕刻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反问，“天啊，没跟你结婚真是一大幸事！”

“我不跟你说话。”她说。

3弗赛利（1741～1825），瑞典画家。

戈珍的脸红了。这攻击她永远也不会原谅。

整个谈过程中，这两个人围绕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徘徊不前。他想要这团火，可又迟疑不前。她也想，可她又想扑灭这团火，永远扑灭它，因为她还有怜悯杰拉德，还跟杰拉德藕断丝连。最重要的是，一想起跟杰拉德的关系，她就伤起来，可怜自己。就因为过去发生的一切，她到被一永恒，看不见的线拴在他上——就因为过去的一切，就因为那个夜晚他第一次来找她，疯狂地闯她的卧室，因为——

她气愤地看着他。

4费尔哈（1804～1872），德国哲学家。

他们一聊就是几个小时，谈文学、雕塑和绘画，情地谈论米莱克斯曼1、布莱克2、弗赛利3、费尔哈4和伯克林5。他们觉得这些伟大艺术家的生涯可以谈上一辈。不过他们更喜谈论十八和十九世纪的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