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杀死她。整个晚上他都心不在焉，脑里恍恍惚惚想着雪和他的激情。他一直在想要掐死她，把她内的每一生命火都挤来，直至她一动不动地躺倒，浑柔，永远象一堆团躺在他的手掌中，那将会满足他极大的情。那样的话他就从此永远占有了她，那将是情的峰和终。

戈珍并没意识到他现在何想，只觉得他仍象平素一样文静、温和。他这温和的样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对他太野蛮了一些。

她来到他屋里时正赶上他宽衣。她本没注意到他中那仇恨的奇怪光芒。她倒剪着手站在门后。

（bsp;“我在想，杰拉德，”她那漠然的样简直是对他的辱没，“我不回英国了。”

“哦？”他说，“那你去哪儿呢？”

她对这个问题置之不理。她仍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我看不回去有什么好，”她继续说，‘我和你之间就算了结了“

她停住话等他说话。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顾喃喃自语：“了结了，是吗？我相信了结了。可还没完。记住这还没完。我们得让它完才行。得有个结论，有个尾。”

他自言自语着，但没大声说什么。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接着说，“我从不后悔什么——”。我希望你也别后悔什么——“

她在等他开。

“哦，我什么都不后悔。”他随和地说。

“那好，”她回答，“那好。那就是说，咱们谁也不后悔什么，算我们活该。”

“活该。”他漫无目的地说。

她停了停，理清了思绪。

“咱们的努力是一个失败，”她说，“不过我们还可以在别的方面再试试。”

他生气了。似乎她是在挑逗他，激他。她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努力？”他问。

“努力成为情人啊，”她说，她有不好意思，但又装作不屑一顾的样。

“我们情人的努力是个失败吗？”他大声重复。他心里在说：“我要杀了她，就在这儿。非杀了她不可。”

他已经变得杀气腾腾了。可她却没看来。

“难不是吗？”她问，“你以为成功吗？”

这污辱象一团火烧着他的血，这问题提得是那么轻浮。

“总有成功之吧，我说的是我们的友谊，”他回答，“可能，有成功之。”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顿了顿。甚至刚开始这句话时他都不知将要说什么。他知他们从未成功过。

“不对，”她说，“你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