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国兄，富相公！你能维护祖制，讲究规矩，我真是十分意外。十年之前，你我还是在这个垂拱殿之中，陛下赐予我们纸笔，让我们写下救时良策！当时范相公负责西北的李元昊，你刚刚使辽国归来，负责北方辽国，所献之策，一共23条，条条切中要害，直指弊政，陛下龙颜大悦，士林齐声赞叹。我想请教富相公，当初如果你奉行祖制，讲究成法规矩，还有没有那23策？”

欧修须发皆乍，怒斥：“什么叫不得？还不是有人反对！就像这一次的铜价风波，我请教诸位，王大人把铜价压下来，每年铸币的成本，节约了几百万贯，老百姓也不用忍受过的铜价盘剥，这是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抛售铜，会动摇大宋基吗？会破坏祖宗规矩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一招断了一些人的财路，他们没法挣昧心钱，没法侵吞朝廷的财富，也没法压榨百姓。所以就要拼死拼活的捣，帮着这些畜生，就是助纣为，就是拆大宋江山的台！十年前如是，今天也如是！”

当然了，富弼也知，他变了太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只是在这个位置上，他不能被欧修问住。

赵祯眺望大殿之外，慨说：“朕自登基以来，宵衣旰，殚竭虑，朕总是以为少吃一，少穿一件，少用一，百姓就能过的好一，就能念朝廷恩德，我大宋江山，就能天长地久，山长！可是这些日，朕发现，朕错了，错得太离谱了。节省下来的那东西，有什么用啊？一面铜镜，他们就能卖到二三十贯钱！老百姓要成亲，要给新娘置办一梳妆台，都拿不来钱！朕还有什么脸，以民自诩！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朕为君父，不能替万民主，不能革除弊政，朕就是天下最大的罪人！”

面对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诡辩之术，老夫是一就看穿了。

事到如今，他还有说辞！

都说打人别揭短，欧修也是气疯了！

五位相公，一同请辞，欧修的杀伤力，当真是氢弹级别的！

我大宋官制已经造成了改变。老臣想来，王大人也不能否认，各地钱监收归皇家银行，难免造成动。宵小之徒，趁机兴风作浪，朝廷之上，一些官吏不懂皇家银行的用，一时间转不过弯，难免有人站在岸上看船翻。老臣为宰执，也是罪责难逃，老臣愿意自请罢官，给三司论罪，无论如何置，老臣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沉默了好半晌，大家都快要窒息了，赵祯才缓缓站起来，看了看地上的乌纱，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嘲讽。

都说富彦国辩才无双，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这几句话先把责任推给了皇家银行，说他们破坏了祖制，那么有人反对，甚至看笑话，那也是维护大宋的祖制，不能看成简单的捣破坏。

厉害，真是厉害！

富弼面无表情，他摘下了自己的乌纱，放在了地上，光：“既然醉翁已经给老臣定罪了，那就请陛下降罪吧！”

欧修在六艺学堂，主持了不少辩论，尤其是他还跟王宁安学了一些逻辑知识，掌握了辩证法。

这番话说的富弼是瞠目结，哑无言。

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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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朝廷换的宰相不少了，可我大宋依旧国库空虚，兵力衰微，到受欺负。几年前河北灾，而后岭南叛，不久之前，陈州蝗灾，百姓所受之苦，不需赘言。”

“醉翁，你提到了当年的往事，那我也要请教你，为什么新政推不下去？反而得天下大，民怨四起，我们为朝臣，应当忠心君父，替列祖列宗守住江山，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想法，就肆意胡来，我承认，当年的富彦国血过，冲动过，可是今天的富弼，血也不是冷的！只是有些事情，万万不得！”

王尧臣，梁适两个稍微犹豫，也站起来，把乌纱摘下来，接着是唐介和曾公亮，他们也满脸羞惭，这两位虽然倒戈一击，但是从一开始，他们也是助纣为的帮凶，难辞其咎。

打脸！

富彦国啊，富彦国，你好好看看自己，当年的血哪去了？

好一个厉害的富彦国！

最后他又请辞，甚至愿意论罪，姿态很低，又让赵祯没法对他发飙。

欧修这时候缓缓站了起来，他冲着富弼微微。

但是光靠着颠倒黑白，推诿卸责，就想渡过这一关，简直梦一样。

厉害，厉害啊！

“比如皇家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