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至青衫芝麻官，上至紫袍重臣，浩浩地跪在城楼下，一望去乌泱泱一片，全是李无涯的人——确实应了今晚团圆夜的气氛。

楼下的那几个狗声泪俱下：“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重案！当街劫走朝堂重臣不算，竟然还了三位大人的，这凶手未免也太罔顾朝纲，目无王法了！”

“还请陛下还三位大人一个公，严惩恶人！”

他拾起那盘桂酥，砸向地面，瓷碗碎片登时迸裂开来：

顾屿桐把胳膊靠在雕栏上，懒洋洋：“众卿今夜又发的什么疯？”

顾屿桐嗤笑了声：“所以国师今夜的这番安排是在朕么。中秋夜宴，众目睽睽，你让这些人跪在这里，当着一众臣下和皇亲的面，给朕难堪？”

早朝上那么大动静，李无涯一直憋到现在才传他过去，也算他能忍。

小太监走后，顾云修盯着那盘桂酥看了许久。

闹得很。

然而，席位上却空无一人。

阙长明，设宴千里，不分天上人间。

“请陛下严惩！”

为首的是吏、、刑的几个小官，不用想也知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打的是什么主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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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李无涯不知何时站在了后，声音不带一丝情，“刺杀之事，臣全听陛下定夺。可公然对朝堂重臣下手，这事怎么说。”

早在宴开始前，萧域明就派人把没了的这三个又送了回去。

“萧域明险狠辣，请陛下严惩！”

“哥帮你。”

仿佛是在昭告全天下的人，人是他萧域明绑走的，是他萧域明割的。

这几天，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无非就是“请君明鉴”、“严查萧某”、“收回兵权”云云。

其实两人的眉宇有些像，笑起来更甚，但顾云修眸狭长，思考或是决策时，不经意的锐利，和鹰隼这样的猛禽很像。

“原来朕竟是那个听人传唤的。”顾屿桐也没抬，“这里的规矩何时变成这样了？”

的太监从外来，给顾屿桐和顾云修行完礼后，将盘里的桂酥搁置在顾屿桐桌前：“陛下，国师大人唤您过去一趟。”

*

“回去告诉国师，朕忙着呢，不见。”

毫不遮掩，行事招摇。

殿外，皓月当空。

顾屿桐隔空了那几个小官：“你们那三个领导不都回来了吗，还来朕跟前闹什么？”

小太监假模假样地跪地、磕：“陛下恕罪。”

中秋宴，权贵重臣、皇亲国戚皆受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