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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叠声：会之！看茶！

王茂弘抚膝叹：这是说我对王家庇护太过了。

程宗扬瞧了一，老拿的是本《四民月令》，这是本农书。自己想看有什么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可以发明来的，但翻了几页就没兴趣。没想到一向崇尚玄谈的晋国士族竟也有人对此有兴趣。

程宗扬索：我还听说，相爷和谢太傅都是藏不的手，所以萧侯才不敢轻举妄动。

谢二自有其好。隔了一会儿，王茂弘慢吞吞：你心里多半在说我昏聩吧？

我一个糊涂老，能有什么指教的。王茂弘：看不你也是个好读书的，书房倒不是摆摆样。

程宗扬拍了拍那堆账本，笑咪咪：这笔账等我回去再仔细算。下面该哪个了？哦，铜坊！

程宗扬笑：我怎么听说那天是相爷放了萧侯一？

这会儿程宗扬对这个糟老半轻视心思都没有，恭恭敬敬：丞相大人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王茂弘摆了摆手，免了吧。他起来捶了捶腰，咳嗽：我年纪大了，这胡床怎么也坐不惯。

不是有驸爷吗？

都是心思灵动之辈，这会儿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只能在一旁听着。程宗扬自己也说得大起来。这样吧，大家先着，里面的装饰我仔细想想，列个单来。

几片梧桐落叶在院中随风翻，书房内，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坐在椅中，拿着一册书卷慢慢翻看。

王茂弘叹：传闻未免失实。萧侯是晋国第一猛将，勇武无双，老朽却是手无缚之力。琅玡王氏，何时以勇武知名过？

程宗扬忍不住：萧侯也不一定就想打仗。

说的不错。王茂弘：萧侯是有分寸的人，要不然在湖上也不会退让。

王茂弘放下书卷，淡淡：民为贵嘛。

这老狐狸还真是稳如泰山，摆一副金刚不坏玻璃球的态度，不溜手。程宗扬

程宗扬暗想：手里模着钱袋还说自己不是贼。说你不会武功，萧侯第一个不相信啊。

程宗扬哑无言。自己没往这方面想，不过说佩服，总不能说佩服他老人家大公无私吧。这老心思捷，自己只怕连一成也赶不上。

闲得无聊才翻翻。程宗扬笑：有谢万石那样的大才，学问我是不想了。

祁远提醒：程儿，这楼建下来，费只怕不少。

难让我尽诛驸三族，无分长幼一律斩首，把琅玡王家连起才对吗？若果如此，旁人说我昏聩，便昏聩吧。

程宗扬几乎赌咒发誓：没有！真的一都没有！我对相爷实实在在是佩服得五投地。

王茂弘叹：晋国世族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一族败亡虽是小事，祸百姓却是大事。萧侯父雄心，行事未免急切。虽然萧侯在军中威望素着，但若没有我琅玡王家，只凭萧侯未必能弹压下其余世家。到时一旦轻启战端，免不了兵连祸结，了无宁日。

王茂弘讶：还有这等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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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上行，忽然吴三桂打沿横塘奔来，叫：公原来在这里！家里有急事！请公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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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弘说的胡床就是一般的椅。程宗扬早就受够跪坐的苦，但建康人用的大都是坐榻，如果不跪坐就只能用箕坐的方式；没人看到也就罢了，如果是当着别人的面，这俗坐姿简直跟骂人差不多。因此程宗扬一到建康就把家里的坐榻都换成椅，免得在自己家里受罪。

众人都是一怔，什么急事让吴三桂这样着急？

王茂弘神情惨淡：王驸这些年居简，谁知会与妖人为伍。如今落败死实是咎由自取。

程宗扬急步来，远远抱拳：原来是丞相大人！相爷份贵重，怎么亲自到我这么个草民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