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只有三节残断的树和一些不知从什么地方崩塌下来的砖块。当机关枪的声音停了下来后，黑夜重新笼罩大地，我旁边的艾斯坦建中尉诅咒了一声“他妈的！简直是天理不容”。上尉叫他闭嘴。大家都不声，等待着。德国人那边一动静都没有，“无人之地”上也同样没有一声息。四周看起来比刚才更黑。我们这边战壕里的士兵一声大气也不，对面也同样保持寂静。他们侧耳倾听，我们也是。中尉又说了一句“他妈的”，上尉又喝令他闭嘴。    txt小说上传分享

‘黄昏宾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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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多钟，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想，我该回去与我的下会合了。我要求中尉在我的犯人名单上签名，就好像骑兵队长要求我的一样。上尉嘴说，任何军官都不应该在与这件事有关的文件上签名。如果我持的话，而且如果带队的两个下士同意的话，他们两个可以在文件上签名。至于为什么我要他们签名，那是我的事，他们不了解，也不需要去了解。他看到我很认真，不准备放弃，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哎，中士，我在跟你开玩笑，你是个好人。待会儿我陪你回‘歌剧院广场’，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阖了，我想睡一觉。然后，在我们分扬镳前，我想请你喝一杯上好的白兰地酒。”尔德和查多罗两个下士在犯人名单上签名之后，我们就走了。上尉把我带回他的棚屋里。他脱下大氅跟风雪帽以后，看起来比我想像中年轻，大概只有三十二岁，但是疲惫不堪，睛下有着的黑圈。我们在他的桌边坐下，各据一方，对饮了两三杯。他告诉我，他从军前是历史教师，但并不喜这工作，就像他讨厌当军官一样。他曾希望有机会去世界各地旅行，看看光下的岛屿。他没结婚，因为那女人是个妇，可是他还是着她，想着她等等。正说着话时，电话员跑来告诉他，指挥官正等着跟他通电话，他要知事情的经过如何。上尉回答说：“告诉他我不在，让他去发一夜的火。”然后，他对我讲述童年的事情，我想他提到了默东这个地方。他又说到他集邮的邮票。我也很累，模模糊糊地，听一句，没一句的。在他的棚屋里，我重新又有置于时间之外、生活之外的奇异觉。我必须很努力才能保持清醒。对桌的人睁着的、圆圆的睛对我说，他实在到很惭愧，背叛了从前年轻的、充满了童心的自己。他最怀念的是在集邮上的时光，低沉醉在各邮票中。他特别被印在多斯、新西兰和牙买加邮票上的维多利亚女王的年轻面孔所引。他闭上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自语：“对了，是维多利亚·安娜·贝诺。”他额靠着桌面，睡着了。我在黑夜和泥泞中走着，有时迷失了方向，停下来向在战壕里值勤的大兵问路，在约好的地方找到博非和其他的人。我们把正在睡觉的人叫醒，预备上路。他们每个人当然都想知在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他们最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忘掉，此后永远不要再提。我们走了又走。经过克雷利、佛罗顾尔，到了贝罗瓦桑尔。我刚喝下去的酒已在内消散了。我脑清醒，到寒冷。我想到那五个躺在雪地上的死刑犯。在最后一刻，大家帮他们找了一些破布碎片，让他们把耳朵包起来。我记不清到底是谁了，由于一只手受伤，另一只手没法上手，结果是“堂飞贼”莱斯丁脱下一只手给他上。我们第二天早上大约五左右回到军营。我倒就睡。九整，我到指挥官那里向他报告。他跟几个副官正忙着把一些文件装到箱里。他跟我说：“你都照指示去，对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