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父母还活在世上，他们的面都给他丢光了。还好，他们脑海中的安琪是一个好看得不得了、可得不得了的小男孩。他们在安琪四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安琪是让养父母带大的。可是他养父母一都不他，成天让他在街上鬼混。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是个坏心的人，可是，当宪兵来到我家通知他在前线死亡的消息后，我哭了一场，心想，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大家都痛快。我可以告诉您，我的泪可不是为他的。他是个走上歧途的可怜虫，可是对我女儿而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鬼。您在信上问了丁娜一些问题，我想我现在可以讲给您听。丁娜曾告诉过我，当她下落不明，我没办法跟她联络时，只要有她的信件，我就应该拆开来看，如果是政府机关或是警察局的公函，我就可以上回信。安琪·辛那诺在战场上死亡的消息，我是第一个知的。一九一七年一月二十七日星期六早上十一左右，几个宪兵来我这儿通知我这个消息。在之前的一个多星期，一月十六日星期二，我接到“地狱安琪”请人代笔，写给丁娜的最后一封信。我看到信时觉得很惊讶，因为自从他离开监狱后，就没再把信写到这里让我代转。看完他的信以后，我就更觉得奇怪了，因为他居然在信上对丁娜说了一大堆甜言语。由于我知他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像个江湖郎中一样，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我告诉过您他跟丁娜在信上使用约好的暗码，所以我以为这些甜言语不过是用来掩饰他们的暗码。我手上有的丁娜地址只是一个军区的邮递号码：z·a·一八二八·七六·五，此外，什么别的都没有，因为她只在战地活动。不过这个地址是五个星期以前的，我知她在每个营区活动的时间都不长，但还是把安琪的信转寄给她，她也居然收到了。她事后告诉我，因为收到了安琪的信，她才有办法循着线索去找这个鬼的下落，也才知他死亡的真相。她告诉我事情发生在索姆区的战场上，我们应该认了，安琪就算死了。她是在回到赛后告诉我这些事的，就在我的厨房里，我还记得那天是三月十三号星期二。她又瘦又苍白，一脸倦容。我要她尽情哭声来，让心里痛快一，可是她说她一都不想哭，只想叫那些害了她的安琪的家伙脑袋开。后来我有一阵没看到她，只接到一张她从土寄来的明信片，安我她一切都好，叫我不要为她担心。四月二十七号星期五黄昏，宪兵又来到我家，给我一份正式的死亡通知书，“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的话，我就是在接到正式通知以后说的。通知书上面写着：“一九一七年一月七日，被敌人所杀。”可是没说明安琪葬在哪里。您想我会不问宪兵这问题吗？不过他们也不知，他们只是说，安琪一定是跟很多其他的士兵葬在一起。我六月时写了一封信到土去，后来我女儿空来看了我一次。她比上次胖了儿，气也好多了。我到很安，特别是她不愿意再提到她那宝贝安琪。那次以后，一直到我在信开始提到的一九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星期四那段时间，她几乎每个月都来看我，每次都带东西来，而且还要偷偷钱给我。每次我们两人就在厨房里吃晚饭，有一次，我还勾着她手臂，靠着她，跟她一起上街去，到伊索拉太太开的“凯撒酒吧”去吃她的拿手好菜红烧猪脚。伊索拉太太是我们这一带一等一的厨艺名手，别的大厨都望尘莫及。我不知我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事情。今年二月我生日时，接到她从乔塔寄来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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