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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镜摘下,意味深长地盯着玛蒂尔德望了好一阵子,然后说:“小玛蒂,我还有别的事要告诉你。”这张伤亡名单是在一月八日星期一由大队生还官兵中职位最高的一个上士整理出来的。在阵亡名单里,有一行写着:一月六日由外处调至本营的五名士兵——巴斯多施·布盖、弗朗西斯·盖纳尔、贝努瓦·诺特达姆、安琪·巴辛那诺和让·朗格奈。玛蒂尔德把轮椅推近壁炉。她没有转头,背对着律师,勉强自己说出一句话:“你说下去,我在听。”经过证实,中尉军医让·巴布狄斯·圣迪尼,二十七岁,于一九一七年一月八日死在巩布勒的一场轰炸中。他在急救站的顶头上司完全记不起来曾在他死前两天下过命令,要他去医治五个死刑犯。当“军官朋友”询问他时,这个相当有名气的军医很清楚地说明:“嘿,如果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忘掉。”至于那个查不到姓名、曾经陪伴圣迪尼的军护士,他说得更明白了:“啊!原来还有一个军护士?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军医,只为了去换个绷带,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可能下这种命令吗?你想想就知道了!”经过证实,一九一七年一月的确有一团龙骑兵驻防在已成废墟的丹鼓尔村附近。根据艾斯普兰萨的说法,五个死刑犯是由一队骑兵押送到丹鼓尔村,交到他手中,由他继续押送。可是“军官朋友”查询了这个军团的所有记录,他可以保证,没有任何有关一月六日押送犯人的记载。除非艾斯普兰萨把军团搞错了,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因为他毕竟是个在前线混了三年的老兵了。如此这般,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艾斯普兰萨根本在胡说八道,是天方夜谭。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维多利亚女王的铜板(2)
鲁维曾与达可斯医院的主任医师通过电话,可是没办法让艾斯普兰萨接电话。那老家伙已经不起床了,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来。他惟一记得的是一个他小学时的老师,每天晚上他都哭着去找她。和艾斯普兰萨在一九一七年一月战役中同一营的营长于同年去世,并非死于战场,而是在一次休假回家时,饭后死于心脏病突发。他妻子从来没听他说过“黄昏宾果”,也没听他提起过五个死刑犯,可能什么都没听说过,因为她最讨厌听他谈论任何与战争有关的事。还有一件他认为与整件事有举足轻重关系的事没说。这个消息是他午饭时才听到的。听完这个消息后,他觉得整个案件的不可信程度已让人不容置疑,调查也可以宣告结束了。经过证实,的确有过这么一次军法审判,整个审判过程是在索姆区苏山镇丹特清村的一间小学里进行的。时间是一九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和二十九日。受审的是某个部队的二十六个士兵和两个下士。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时间内使用同样的手法自残,严重影响士气,使得军方不得不立刻采取行动,决定予以严惩。十四个大兵和一个下士弗朗西斯·盖纳尔被判死刑,其他的分别被判二十到三十年不等的苦役。鲁维把手中的纸张重新折好,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壁炉前,面对着玛蒂尔德。玛蒂尔德对他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消息就能宣告整个事件的调查结果。相反,我倒觉得这个消息只是整个事件的开始。”“等一下,玛蒂,我还没说完。你先想想我们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玛蒂尔德猜想,军队的档案中,一定有每次军法审判的书面记录。不对。他的“军官朋友”没有找到丹特清军法审判的书面记录,可是他找到了更好的人证,就是阿里斯第德·朋密尔在水上比赛后跟玛蒂尔德说到的那个临时律师,那个通晓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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