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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炮兵队上尉，那个担任为玛奈克辩护任务的军官。听到这段话，玛尔德一个字也说不来，心得厉害，张大睛看着鲁维，嘴张得大大的，像条离的鱼。鲁维了好几下，显然对自己这个消息的影响力很满意，接下去说：“没错，完全没错，玛，我那军官朋友找到了那个炮兵上尉。”玛奈克的临时辩护律师是勒瓦罗省的一个职业诉讼代理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住在一间用磨石砂岩盖的小楼里，跟他的藏书和猫儿们作伴，靠一些存款利息和伤残军人养老金过活。大战时，他儿在艾其一带战亡，他自己在香槟省附近的某个战役里丧失了一条，他妻死于一场严重的行病疫中。“军官朋友”昨天下午到他那小楼里跟他见面，要他把军法审判的经过情形讲给他听。讲述过程中，他听到一个天大的新闻，今天中午他跟鲁维共午餐时，告诉了他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这十五个死刑犯，一个不少的，全都在一九一七年一月二日被班卡雷总统特赦了，把死刑改为终劳役。特赦令是在“黄昏宾果”事件前四天发布的，玛奈克的临时辩护人炮兵上尉是在四日那天在军营里接到特赦通知书的，可是有关单位一定早在这以前就接到电报了。好，现在艾斯普兰萨还有什么话说？玛尔德了一时间，把思绪整理了一下，对鲁维说：“我不是不相信你那军官朋友的话，可是，他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确有这么一份通知书？”鲁维弯靠向她，声音突然变得响亮刺耳，使玛尔德把往后缩了一下。他对她说：“我亲看到了那份通知书。”已退休的诉讼代理人把特赦通知书给了“军官朋友”。鲁维今天中午把这份文件念了又念。他在特赦文件上看到让·朗格奈和另外十四个死刑犯的名字，他仔细地念了判决理由，也看到了减刑的决定、日期和雷蒙·班卡雷总统的签名。玛尔德能想像有任何一个法国军队将领胆敢违反总统的命令吗？她当然可以想像任何将领一定会照总统的命令去办。但是，特赦令会不会抵达得太晚？如果死刑犯已经上路了？他们不是告诉艾斯普兰萨，在抵达丹鼓尔村由他押队以前，他们已经在路上漫无目标地走了两天两夜，个个走得疲力尽？鲁维摇摇，叹着长气，不明白为什么玛尔德会找这么多理由，拒绝接受铁证如山般的事实？特赦令抵达得太晚！那么她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军方没有在判刑后立刻执刑，就像一般军事法审判的惯例一样？理由非常简单：因为自从军事法被取消后，法国法律禁止军方在法国总统决定是否要特赦以前，立刻执行判决，纵使军方特别提上诉也没用。所以在采取任何行动以前，大家都要等总统的决定。特赦令可能来得早，可能来得晚，但是来得太晚是绝不可能的事。鲁维再三调：“绝对不可能太晚，不可能有这事。”他一定是看到玛尔德脸上的表情，知她无论如何还是有一自己的想法，所以又地叹了气，说他也愿意试试当一次鬼的辩护律师。“假设艾斯普兰萨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假设法国军方的确下令要他押送五个受了伤、疲惫万分的死刑犯到第一线的这个战壕去，而我是诉讼辩护律师，我想让你听听我在法上会有一什么说词。某个队在十六天之内，有二十八个士兵用相似的手法自残，严重打击士气，队将领决定不计代价，一定要杀儆猴，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他们到一集反抗、不满、拒绝合作的浪正席卷整个队，有些民意代表宣布，这浪变本加厉，在次年的天甚至淹没了整个法国军队。因为这缘故，军方没等到总统特赦令的决定，就抢先把十五个人分成三组，每组五个人，分别被押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