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我的手，低声：“很晚了，回去睡吧。”

门开了，严非现在光里，脸上漉漉的，嘴也是，看到我的一刹那愣了一下，然后才开。

“不要哭了，只是个噩梦。”

他笑：“你这是把我当重病病人在照顾吗？”

我真想捂住他的嘴。

我只是跟着他，他倒也不我，任我跟着他到了书房，我看着他关了电脑和台灯，然后又跟着他走书房。

可是一双手用力摇晃我，将我从噩梦中摇醒。

他一我的手又放开：“我去关电脑，然后就来。”

他开始吃，心里就定下来一，自己也跟着动筷。时钟已经走到九以后，我也真的饿了，我们面对面吃了一顿迟到的晚餐，两碗面很快就见了底。

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睛的时候只觉得周遭更加黑暗，而他仍旧在我边，睡得极其安静。

他愣了愣，然后居然笑了：“你放心，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

但我反而镇定下来，也不想挣扎，只是躺下来，靠着他，闭上睛。

我在睁开的同时发一声可怕的气声，肺终于得到空气，梦中的窒息仍在，前是严非焦急的脸，他抓着我的肩膀：“常，你噩梦了？”

晚上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我地靠在他上，他的心仍旧是沉稳有力的，搂住我的手臂也仍旧温。

“还没睡？”

他伸手我的脸，我这才发觉自己满脸都是泪，真奇怪，刚才在梦里我明明很镇定，一滴泪都没有掉，但现在看到他好好地在我面前，竟然就忍不住了泪，然后真正地大哭起来。

我站起来拿过他的碗：“我给你再添一碗。”

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到羞愧。

严非洗碗的时候我也没有离开，就坐在餐桌边上看着他。

他在我的哭声中更加张，低下声来劝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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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埋在他怀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靳医生全都跟我说了。”

他叹了气：“小靳一向夸张，不会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我听到自己发哑的声音：“你呢？”

我把手放在他的上，那修长在一夜之间就瘦到可怕，我害怕起来，叫他的名字，又不断推他。但他的面容仍旧是那么安静，任我如何呼唤与推动都没有一儿反应。

晚上还是我先上的床，屋里太静，我一直都睡不着，几次从卧室推开门看，都发现书房的门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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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我只是舍不得他。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再也不会醒了。

客厅一直都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拉住我的手。

我兴起来，真想靳致远也在这里，能够看到这一幕。

我仍旧在哭，积累多时的惊恐爆发来，泪鼻涕了一脸，两只手抓着他，手指都抠他的里去了，他皱了皱眉，也不把我的手拉开，只是哄：“不要哭了，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相信我吗？”

大概是我期待的表情太过明显，他并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只了。

“常，常！”

我两手攥，浑僵，一动都不动。

他真是清瘦了许多，那件t恤都让我觉得是空空的。

我抬看他，没有人比他更牵扯我的心。

我张着嘴，没有尖叫，也没有嚎哭，我只是无法呼，窒息那么烈，我的肺开始发痛，就像有一把火在里面燃烧。

最后一次我听到动静，却是从客厅的卫生间发来的。我连灯都没开，赤着脚跑过去，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从里面传的呕吐声。

这样也好，我很愿意陪着他，无论到哪里。

吃完以后严非主动收拾，我阻止他：“我来吧，你早儿休息。”

我抓着他哭得语不成声：“我梦见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