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旧低着，维持声音的平静已经耗尽我所有的力气，我不能抬，连我都害怕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着他，里立刻对我笑起来。

他立刻回答：“是的。”

真奇怪，突然间全世界都要对我歉。

我回过，他与琳达站在一起，那小人儿仍旧一脸困倦，但还是友善地对我笑了，也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小施领我往车库走，机场很大，航站楼往车库的电梯拥堵不堪，推着载满行李的推车的人缩着脚背贴着电梯站着，归来的游客疲惫而兴奋地聊天，我们在b3走电梯，车库里倒是空旷的，我与小施穿过各颜的钢铁车往前走，先开的是他。

或许只是一个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只等我睁开睛。

“那天我没有接你的电话。”

袁宇一言不发，我知他不相信我。

小施开车，夜里的街仍旧灯火通明，我问他：“我们这是回公寓吗？”

我有些迟钝地想了想，然后：“我知你为难。”

袁宇已经帮我太多了，他们队我太好，但我还不起。

小施站在原地等着我，手里没有任何东西，看到袁宇也不说话，只轻微地并拢了脚跟。

袁宇叫住我：“常。”

我知他们是好意，但我并不想接受。

我用几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听到心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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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凌晨到达上海，我拖着行李下了飞机，脚步虚浮，里问我怎么回去，我也问自己。

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仍旧不是你向我歉的理由。

袁宇裂开嘴：“我可没有邀请叶小一起旅行。”

我笑了一下，放低椅背，闭上睛。

我只觉得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连向她解释的力气都拿不来。

我转过对琳达说：“对不起，有人来接我了。”

小施低了低，看到那张永远冷的脸上矛盾的表情真是让人不习惯。

但那声音真的太轻太低了，我听不真切，也没有回答。

琳达看袁宇，脸上有些迟疑，袁宇问我：“你还是要回去？”

“常，你能来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睡。”

我坐在后座上，可以看到后视镜里小施纠结的眉间。

又一声“常”响起来，我回过，在等待的人墙里看到小施。

我回答：“是的，我还有些行李。”

我看袁宇，他对我摊了摊手：“她胆小，你知的，在台北她一直是和叶小一个房间的。”

多好，原本你以为在继承她的遗志，现在却能够看着死而复生的她赞奇迹发生。

小施低声：“严先生不在。”

我失去的是我原本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怨怼？

这大半夜的，小施仍旧一笔，站在一群趿着拖鞋、穿着松垮、一脸疲惫的接站者当中，当真是鹤立群。

“如果他们在……其实我不用上去，我只想拿回自己的行李。”

我尽量平静地回答他：“我不知你有什么需要对我歉的。”

说完这句话，我又对琳达告别了一次，就走了。

还有期望吗？不但是不告而别是可耻的，我不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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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怀疑小施过去是个军人，那一定是个反动作。

我们已经走到车边，他开门，车里空无一人。

他再开：“我也很意外，已经五年了，我没想到……”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才，“常，程瑾是我的师。”

回去？回去哪里呢？

我听到一声笑，就在耳边，那笑声如此讽刺，令我不自觉抬四顾。

我太累了，疲倦像空气一样，永远无法摆脱，心里的疑惑解除了，很快就睡了过去。模糊间仿佛听到袁宇在说话，问我：“那你是答应了？”

常，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杨非再见你一面，期待他的拥抱与解释？他已经失而复得，而你只是个意

他说：“对不起，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