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已经在痛苦中煎熬多时，神智有些不清，我们听到的话很矛盾，不知她到底要孩怎么样？一会儿说去，一会儿说回来。我们就都记下来，一并告诉慢慢长大的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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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冰才发现，自己以前对贫困山区的理解太肤浅了！他该怎么为这里的乡亲们什么呢？他首先想到的是钱。自己来时是帮家里送货的，收了一笔

柯冰不再问什么了，他已经能够靠想象把故事拼接起来了，但是讲故事的人却停不下来了，因为他认为最关键的分还没讲：“那年山里闹饥荒，山青菜都被蝗虫啃了，我们不但买不农药，而且连粮都没有，村里已经有人被饿死了。条件好的也只剩下一饭，饿死只是早晚的事。我们找大队书记求救，可是大队书记正在为‘大灾之年夺产’庆功呢！是李念月给县长写了一封信，用她画的画，换来粮，救了全村人的命！”

柯冰似乎明白李月倍受乡亲们护的原因了。

为了供李月上学，李贵山把家里能卖的几乎都卖了，大家也把能捐的都捐了。半山村实在穷啊！终于撑到最后一年了，李月可以自立了，她娘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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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冰听得泪盈眶，而李贵山早讲得老泪纵横。不知从什么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都在回忆那段令人伤心的往事。大家用一近似哀求的目光看柯冰，那是一无比殷切的目光，仿佛在说：“以后月儿就给你了，你可要对月儿好一些啊！”

李贵山已经说得泪：“念月知自己不行了，就把月儿委托给众乡亲，并要求我们把她最后画的几十张图还有她写的好几本记录送去，说能给我们换回来今年的粮和明年的。我们赶追问她还有什么亲人？我们得给孩认亲去。她却哭了。她从来没在我们面前过泪，她生孩时男人被抓走，也没在别人面前过泪，可是这时她却泪了。她说为了月儿好，就让乡亲们收养她吧。她忍受了不知多少痛苦才和家彻底决裂，划清了界限，不能再让月儿受同样的罪了。正好我们都姓李，就让她我的女儿，好有个安定的家，同时拜在场所有人为爹娘，她只求乡亲们一件事，就是送月儿念书，并时刻提醒孩，一定要争气，要有良心，别忘了乡亲，长大后必须要飞大山，记住回来帮乡亲们造福，不许留在村里赖着不走。

人们还在顾念李念月为半山村带来的好：“由于她画的那些图，后山才来了驻军，半山村才跨现代文明，而且每年都可以到军营里背粮。”

人们还在七嘴八地说一些李月成长的往事，齐夸月儿有息。单说一年四季上学路上的艰辛就说不完，而她却在这样艰苦条件下考上了大学，简直是个奇迹。

，李念月画的圈可有用了，县里专门为她送东西来，让她继续画。“

面对乡亲们殷切的目光，柯冰不再觉是“委托终”那么简单了。在大刚的家乡，柯冰受到的款待太烈了！不但酒不断，而且争相邀请。在半山村所受到的则是乡亲们的恩图报和力不从心。

同时人们也更加认可李月：“月儿这孩，实在是太懂事了！她没有因为她娘的功德而觉得应该接受乡亲们的恩惠，而是对每一个乡亲都心存激！”

直到又一个黎明来临时，满天都是红，象是了一层血。奄奄一息的李念月突然睁圆了睛，怒视着光刚刚染红的后山嘴，说她真想留在那儿，炸平那个山嘴。然后就咽气了。我们都听不懂她的胡话，就依她的话，把她‘留’在了那里。直到今年月儿才明白她娘的话，要把那个山嘴炸开修路。她说从那里修路最科学。“

柯冰突然觉到一沉重，仿佛自己背上了一副担，沉重的同时又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