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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最后娶到她的是个小白脸。黑边镜,面白微有须,穷,有才,能写会画,负责单位的宣传稿和黑板报,上台表演自编的山东快书,表情儒雅,小腰婀娜,小脸绯红。自古以来就是这男人最讨女人心,所以汉武帝要阉了司迁,我特别赞成。

一天,光正好,朱裳妈妈在街上晃。她左手理了一下下耳朵的发梢,乌黑的发梢在光里变得金黄脆亮,垂在前的发清细,像帘一样,透过去,看见她的军绿上衣和衣裳下面的。她右手夹着一支中华烟,老氓孔建国正要火,朱裳将来的爸爸推了他一把,且劈手夺下朱裳娘叼在嘴里的香烟。老氓孔建国当时就折了朱裳他爸爸三肋骨,可朱裳爸爸还是耐心地等朱裳妈妈说以后决不再碰烟,才放心地昏死过去。朱裳爸爸在病房里吃了多次莲藕炖猪排,无聊中望着窗外的闲云变幻,想起《圣经》上说过,夏娃是亚当的骨成的,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不知被吃下肚的猪排是公猪还是母猪的,自己断的肋骨和炖莲藕排骨的朱裳妈妈之间或许有某他也想不清楚的神秘联系,仿佛少年时读李商隐的《无题》,文字表达的混闪过千年万里的时空隔阂,让青年时代的他神恍惚,直如矢。光洒下来,朱裳妈妈斜坐在床睛清亮淡发油光,像朱裳爸爸读过的所有关于女人的好文字。他的光还炽,烧穿了他的和医院的被单。再后来的事情就是,至少两个当事人都这样认为,一枪中的,在病床上怀了朱裳。

氓们毕竟有大氓们的气概,他们像嫁妹妹一样嫁朱裳妈妈,表现得大气、团结,很男人。喜宴闹,八辆黑的迎亲红旗,车号都是连着的,两大锅炖,开了十桌,香飘三里。友谊商店特批的青岛啤酒,够。片儿警也开着警车来凑了份,集送了一床带鸳鸯图案的缎被面。片儿警们觉着将来断无血光之灾,只需指挥胡大妈之抓赌抓假新疆人抓无照卖的乡下人就好了。他们烧酒下肚,喜气上,窃喜将来的清闲。方圆十里的人把这件事当成某历史的转折,仿佛从此街巷尾将不再有凶杀情的故事转。

氓孔建国说,当时他参加婚礼的黑西装还在,托人从香港带来的,全料的,应该是好牌,袖三颗扣,商标上没有一个中国字。婚礼后那西装就没再用过,胡扔在小屋的床底下,积了好些尘土。

我站在场的领台上,向刘京伟和张国栋宣布,我的理想是个采大盗,我觉得自己格外伟大,面对前的方圆十里仿佛面对中世纪教统治下的蒙昧欧洲。

我说这话的时候,刘京伟和张国栋的心灵还没有老到可以理解我这伟大,但他们知就是惹女孩。但街面上的女孩又不当吃,又不当喝,且一也不好惹,多数女孩都有一张狠毒的嘴和恶毒的心。至于抱女人睡觉,他们不知有什么用,被够不够用,只是听途说地听一些常服壮药的老炮儿们谈起,说很伤神损。老氓孔建国有张古画,据说是清初的,画了一只老虎,两颗虎牙,一个半女,披散发,两颗,两条大,跨在老虎上面。画上工笔题诗:“明里不见人落,暗中叫你骨髓枯。”刘京伟和张国栋认定,随着时间的逝,我即使不会尽而亡,也会渐渐落成一个没有息的笨人。

我说我觉得这里有个谋。本来我、张国栋、刘京伟和翠儿和朱裳从结构上没有什么区别,但长着长着就现了不同,上厕所和澡堂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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