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还不到七。看了看小窗，晨曦未明。边玛仍睡着，发轻微的呼噜声。我拍了他一下，叫他九去医院换朗结，我今天要去布达拉转经，他同意了。

“我不喜那个女人。”我看着莲说，“但我喜你！”

“我也喜你。”莲突然笑了，“卓嘎，你这，哪里是草原上的格桑呀，你是野玫瑰，带刺的。”

“他说他送你。”莲指着卓一航说。

一路上，卓一航老是偷偷地瞄我，好像看我是不是还在生气吧？语言不通，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能对他笑，表示我没生气。有什么气好生的嘛，人家不喜我，我也不喜人家，这很正常，说白了，今后不来往就行了嘛！在我的老家，我们都是这么理人与人的关系的。喜了投缘了，在一起喝酒吃、唱歌舞，不喜了不投缘了，各走各的路，互不涉。bsp;藏婚（58）

“她呀……随时会生气，随时会好。”卓一航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莲拉开车门，把我推了上去。“走吧，明天我和琼宗去找你，咱们去转布达拉。那事，该跟她说了。”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式的木楼。古老的结构，

“嗯！”我。琼宗，我的朋友，但愿她能扛过这一关。

“你只要不说我是粪就行！”我也笑了。“走了，琼宗你就照顾她一！”

“我哪里不尊重她了？我骂她了还是打她了？就好奇地多问了两句，值得你们如此？”

不知什么原因，觉近段时间朗结和边玛突然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吵架，事说话都稳重了些。特别是朗结，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有几次在医院里跟我去洗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岔开了话题。凭着女人的第一直觉，我觉得他想说的话应该跟他大哥有关，想想上次那个电话，能觉是什么事，只是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毕竟，自己也是有愧于他的。

“那个女人会生气的，到时他就麻烦了！”我笑着指了指楼上。

我们的习惯，转经总在一早一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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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琼宗的翻译，我总算是明白了，好好不是好奇，而是想让我难堪。看着她泪哗哗委屈的样，我没来由地大笑。“好好，我们的婚俗就是那样的，这没什么。我们一大家在一起生活，就跟你们一男一女在一起生活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家，没什么两样。你如果是对男女的事情兴趣，我倒不想跟你说了。因为我不喜你。”我说着，站了起来，对莲说：“莲，我先走了，我不喜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我指了指好好，转向外走。

“不用了，我自己走！”

“好好，卓嘎是我请来的朋友，请你尊重！”莲也站了起来，倚在台上看着她。

这段时间跟莲在一起，听她讲了外面的不少事情，特别是那一夫一妻的家生活，也更地理解了嘉措和扎西的痛苦。原来，我们的这家形式跟情本所有的排他和独占是如此的矛盾。“情”这个词第一次现，在我心里无异于引起了八级大地震。不是这个词本有多奇特，而是这个词衍生来的瑰丽才是我最关注的。那是多么好的、让人心驰神往的生活啊。彼此相着的两个人，一生相伴，两情相悦，相扶相携着牵手一生。

然而，心痛却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让他送吧，没关系的，这么远，这儿又没公车。”

莲和卓一航跟着我来。在大门外，莲说：“卓嘎，好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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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琼宗是否把我的话翻译来。我就是这样，喜就喜了，不喜就直接告诉人家，让人家明白，今后碰到就不用假情假意地打招呼，彼此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