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雕，每一个椽都散发着历史的印迹。曾经是某家贵族遗留下来的吧？想来也曾经有过车龙的繁华？只是，今日房仍在，人安在？那些住过各权贵的古老房间里现在住着拉萨最低层的打工者，拿着仅够糊的工资但却因远离父母远离乡土而有了另一说得清楚的快乐。这快乐源自于自由、平等的往，源自于不受拘束的恋，源自于那个让人向往的叫“情”的名词。

常常站在走廊上，看周围一对对的小夫妻你炒菜他放油。偶尔间隙时他们的神，情温馨如烟一般的弥漫，看着看着就会让我伤，看着看着就会想起嘉措来，这样的日想必也是他想过的吧？还有扎西，是不是也是同样盼着能过这样的日？唉……

我知，对于那样的生活，自己只能向往一下。既已形成的格局，如想打破重来，谈何容易。这传承了千年的婚姻形式，所涉及的不仅仅是我们个人，而是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如果仅我一人，作再怎么自私的决定也是可以原谅的，因为伤及不到他人。但如果一个决定牵涉到父母、亲友、家族中的其他人，那就不应该只考虑个人的得失了。

这是我人的原则，也算是底线吧。所以无论我多么向往跟嘉措双宿双飞，但都不可能真正迈那一步。

伤己可以，伤人不行。

在走廊上梳，把长长的辫放辫里。看见隔的一对小夫妻也在，男人靠坐在小板凳上，女的正在给丈夫编辫，两人不时私语两句。便见那男的或是女的红了脸，在对方上掐了一把。我看得有些走神，想起嘉措的长发，也曾经这样给他梳过的，不知现在还留着没有？睛一，赶转了。我把窗台上的酥油灯揣在怀里，拿了经筒下楼，莲和琼宗已经在路边等着。

天刚晨曦，星星还挂在天际。寒风在上，顿觉有些刺骨。拉萨号称“日光城”，一旦没有了光，温也就不在。

我们三人顺着北京中路往前走。街上还没什么人，空空的，偶尔有两三只狗儿追逐着跑过，瞬间也就安静下来。远，清洁工的扫帚在路上过，“哗哗”之声时断时续。bsp;藏婚（59）

过了朵森格路的十字路后，人渐渐多了，三三两两手持经筒的老阿爸老阿妈慢慢悠悠往前走着，有的边还跟着狗儿、羊儿。

“不知我们老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像她们这样？”琼宗侧让两位老阿妈过去时，自言自语地说。

“只要你想，就能！”莲说，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别人帮你走的！”

“但我们的路不是自己选的啊！”琼宗看着两个老太太的背影，好像意有所指。

“你就把它当成自己的路来走就行了。无论什么样的路，风景都只在你心里！”

“可是，如果能自己选一条路走多好啊！”

“你俩在打哑谜啊！”我走在最后，越听越糊涂，接说。

“不在此山中，云不知！”莲转看了我一，笑着说。

“你俩最近都有些神神的，说话不像人！”我举着经筒转了一下，对着越来越亮的天空看经筒边的小球一圈又一圈地飞逝。

“那像什么？”两个女人同声问。

“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