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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语，急迫中把钱放在桌上说：“糜局长，帐报了，我把钱放在这儿。”

“李亚非，以后你没沾着光的就别来报帐。姚小她玩得舒服，她咋不来报呢？”纳员秦小颖劝我。

我拿着钱到糜局长办公室去时，他沉着脸问我：

我们帐上一共只有一万多元了，这几天连离退休的医药费都报不了，天天跟我吵，你们这些办公室的，怎么钱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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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和日本人厮杀，在血拼命，后方却还在灯红酒绿，还在拼命捞钱，还在大吃大喝，还在比谁的官大――前方吃，后方吃。结果丢了南京，丢了大半个中国，这样的党不灭亡才怪。共产党在建国以来持了四十多年的反腐败，这个工作抓得早，落得实。五十年代就枪毙了张善、刘青山，对全国人民震动很大，对震动很大。为什么改革开放这几年腐败现了？就是怪那些不法商人用糖衣炮弹击中了我们的！反腐败年年中央都在三令五申，这次看来要动真格的，大家要有思想上、行动上的准备，这次了事谁也保不了谁！自己负责。

糜局长的脸就象急冻箱里的冻泡了，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有些烦躁地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们这个月工资都还没发。”张老在抱怨。

财会科所有的人都看我。

“陈会计，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无所谓。”我说。

我忙声明：“我没有到省城去，别看我。”

几天后局里召开中层会议，传达上级“反腐倡廉”文件神。我布置好会场后，赶带上记录本和笔赶去坐在两个局长旁。两年来我都这会议记录工作，很多人都叫我“李大学”、“李秘书”或“笔杆”。

“……这个这个这个——，改革开放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现在改革的结果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一句是端起碗来吃，一句是放下筷骂娘。这是什么意思呢？依我看，这前一句是讲成绩，中国人民终于有吃了，不简单呀，同志们；后一句是讲失误。为什么要骂娘呢？就是指我们党内现了腐败……对于腐败，我们的党、、群众都恶痛绝呀！腐败要亡党亡国呀，同志们！国民党为什么跨台，我看就是搞了腐败。

“我的意思？我说过，我指的是摊派，市里怎么会摊派呢？简直是弹琴。”

林副局长宣布会议开始，然后宣读了文件。糜局长在掌声中第一个讲话了，他的语气缓慢平和：

“现在谈业务不在餐厅就在舞厅，还要办公室啥！”我钱时，陈会计一边收拾发票一边抱怨，“现在的领导呀，哎！”

当然，对于这次反腐败怎么搞，这个戏怎么唱，谁的心里也没谱，但我们一定要把上级的文件神吃透，理解去。……上边的意思很明白，党的主是好的嘛，绝大多数是好的嘛，搞腐败的只是极少数嘛，极个别嘛，稳定压倒一切嘛！我在想这绝大多数，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吧。我觉得这个神很英明，消除了广大的顾虑，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工作。扩大化是要犯错误的，斯大林肃反扩大化，主席阶

我心里起来，赶说：“您说过对那摊派能推就推，可以先斩后奏。”

我赶退去，心中充满了委屈。

“你昨天怎么对市里的领导那态度？”

陈会计为难一阵，还是打开保险柜，取二万五千多元给我，指着柜里对我说：“小李，你看就这了，我不骗你，现在全空了，里面还有职工的医疗保险金哩，本来准备今天就给社保局送去，别人都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