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斗争扩大化，反右扩大化都犯了错误嘛……总不能否定自己吧，如果说绝大分都是腐败分，我看就不用搞反腐败嘛，自己完好啦，就像一个外科医生自己患了病，如果是局问题可以给自己动手术，如果是全局问题，五脏六腑都坏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啦！现在群众意见很大，编了不少顺溜在社会上散，难听得很呐……我非常理解，同情，但是反腐败是一个长期的、艰的、渐的过程，是非常复杂的一个过程，得悠着来，打持久战，否则不好会伤害的积极，损害党的威信，甚至引起动，八九年学生闹事，不就打着反腐败的号吗？……同志们，教训刻啊！……“

糜局长有些激动，停顿下来，端起茶杯，汲汲溜溜地呷了一阵，又说：

“……所以不能扩大化，反腐败不能破坏稳定。不能把正常的人情关系也当作腐败，比如逢年过节拜拜年，串串门，联络联络情是很正常的嘛，也是中华民族悠久的传统德嘛。工作上的正常往来，必要的应酬是不可少的嘛，现在有的老红军、老发牢，‘如果主席还在，有的恐怕要枪毙几次几十次’，对这腐败分我们当然不能手，但对那些利用反腐败运动打击报复领导的，别有用心的人我们更不会手！这些人就是想趁此机会制造！中央反复重申了反腐和稳定、发展的关系，稳定压倒一切嘛！……至于我们局的反腐败工作如何搞，我们还要看市里，统一组织，统一行动嘛。这次上边要求领导带自查自纠，还要求群众检举，揭发，我作为一局之长，又是党委书记、纪委书记，责任很大呀！我接受大家的监督检查，我在局里了几十年，大家都非常了解，我搞没搞腐败，迎大家检举揭发！”糜局长说完这些后，向后仰在沙发上，一边用手摸着自己发亮的脑勺，一边笑呵呵地说：“我可是明镜悬欧！”

“我的话完了，同志们谈谈吧。”糜局长掏一盒“圣火”烟，慢悠悠地燃了其中的一支，被呛得直咳嗽。

“我谈谈吧。”林副局长说，“我完全同意糜局长的意见。可以说既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又消除了顾虑。把中央的普遍神和地方上的情况相结合，我们这次运动总的原则是打击坏人，团结群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中央神很明确，主是好的，不能借反腐之机来否定党和政府的领导。结合到我局情况，我们是市里神文明先单位，如果我们局都烂了，那市里不是一团黑了吗？所以我想我们绝大多数是好的，搞腐败的占不到百分之二、三……

“

“那这百分之二、三的指标是不是要分派到哪个人上呢？就象五七年反右那样据知识分的比例来划分。”老话了，引起大家一片哄笑，有人笑他：“老东西，你又想当右派了？”

“现在要警惕右，但主要还是防止左。”老嘿嘿一笑，众人又哄笑。

糜局长也乐了：“老说的不对，这次反腐败没有定任务，分名额。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我这个局长不好当了，全局这么多人，分给谁也不妥，总不可能大家坐下来抓阄吧。”

会场气氛一下活跃了，有的接耳，有的议论纷纷：“有理，有理。”

瑶一边给糜局长，林副局长添茶一边说：“我们还是听听‘李大学’的见吧，大学生反腐败最决，八九年那次，逮谁反谁。”

我一直在奋笔疾书，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一抬，看见瑶正在给我倒，一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