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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害,尽这也是一个小公务员的应尽之责,尽从某意义上说小苟解脱了我,我还是对小苟产生了一无法言语的怨恨。

我极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已经变态,我愈加卑微愈加萎琐愈加十足,镜中的我早已非我,早已难以展示一个健全人的表情,但鲁迅先生安我,盖中国人分两类,一类是稳了的,一类是想隶而不成的,非此即彼,概莫能外。由此可见我对小苟的怨恨是后一类人对前一类人的怨恨。在这个上帝已死,领袖已去,人皆非人,人兽莫辨,黑白颠倒,,用麻木掩饰一切的世界上,在这个连疯、连人都可以被克隆的世纪末,比较而言,名缰利索,患得患失,期期艾艾,婆婆妈妈,玩世不恭,愤世嫉俗,庸人自扰,营养不良,衷于低级趣味的我尚属正常。我没有理由不蝇营狗苟下去。人嘛!混嘛!



在一个心灰意冷的下午,我趁办公事之机从单位溜去,心事重重地走在灰的大街上。我记得当时我一是因为国拖欠联合国十六亿元会费而心,一是因为糜局长早上没理我而烦恼。

我在路边烟摊买了包烟,燃一支叼在嘴上信步闲逛,睛看到什么什么就特别令我心烦,即使是迎面款款娉娉走来一位蒙城小靓妹,引起旁人的动,我也绝不迎合她愈傲愈媚的目光。我在想我的心事。不知不觉地走到建设路,远远看见“闲人火锅店”,睛一亮,径直走过去。渐渐地,一烈罂栗味的风扑鼻而来,我在一个趔趄中连续打了几个痛快淋漓渐次亢奋的嚏,唾、鼻涕和泪一齐涌来,脸上被得一蹋糊涂。

“嗬,赵卫彪,快来看哪!那个死不下海的公家人来了。”我刚一踏门就成了贾卫东的笑料。他正在招待两桌客人,看来生意不错。

“不迎我,我走了!”我有些难堪转走。

“别走,别走,开个玩笑。”他又冲里面叫赵卫彪。

赵卫彪从厨房里走来,手里端着一盘肚一盘翅,一边给客人上菜一边拿我开漱:“我就知你的嘴又馋了,我说你这个公家人当得也太惨了,一不官二不倒三不吃四不捞脸不厚心不黑上不去下不来饿不死吃不饱,比我们校长还瘦,怎么,社会主义的优越你一也没来?还在研究《厚黑学》没有?转化成生产力了没有?”他又把我介绍给那个赤镜的家伙,“认识不,他就是火鸟,现在正在写一篇狗文章,叫什么论厚黑学在现实条件下的转化!”

在座的两桌客人明显的是一伙放肆的乌合之众,听了这话都嘿嘿嘿地看着我笑,那个赤镜的鸟男人一手搂一个似的妖冶俗媚的女人,摇摇晃晃地来到我面前,对我厌恶的目光熟视无睹,满嘴酒气地对我说:“兄弟,你,你就是火鸟呀?怎么,不玩沉啦?斗志消退啦?退火啦?别,别,别这样看着我,我文化比你,比你还沉!没,没用!”他又指了指酒瓶和那两个女人放浪地说:“就这两样用,一样嘴,一样我小弟弟,哪里可以闲着,就这两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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