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和我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被警卫验明份后，当我们走蒙城最威严最庞大的机关大楼时，的确有些刘姥姥大观园的滋味。不计其数的各级官员公务员行匆匆。如迷的我在一楼大厅侧墙的大衙门分布示意图上看了好久才找到位于十楼我们要找的“杂碎司”。我们乘电梯在十楼来又纳闷了，在一长排走廊里一溜挂着密密匝匝的白底红字的牌令人目不暇接、缭：一秘办、二秘办、三秘办、信息办、保密保、保卫办、新闻办、扶贫办、下基办、廉政办、线办、信访办、政研办、研办、科研办、党史办、党风办、老办、老龄办、老区办、人事办、联络办、移民办、光亮办、民工办、解困办、清欠办、剖亏办、挖蛀办、打拐办、扫黄办、打非办、打私办、后勤办、综治办、外事办、对台办、港澳办、控办、军转办、复员办、征兵办、地震办、减灾办、招商办、计生办、招生办、编制办、效办、简办……我逮着一位司碎司的工作人员打听我们要去的地方，这个胖不屑地说，我们这里是务实科，务虚科在厕所边上，走廊尽，说完傲然而去。

我们于是往前走，我看见每个办公室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人人都如同这幢大楼一样硕臃笨拙不堪，他们慵懒地喝茶慵懒地说笑，慵懒地打盹，慵懒地看报。就这状态还想薪养廉！梦吧！和他们所不屑的那闲人相比，他们是另一类闲人――制内的闲人。我这样想。

在厕所旁，我们终于找到了杂碎司务虚科的“社办”，结果这事还归其下属的“捧人”。果然在这里我们见到了检查团的一个人，此人长得如同弥勒佛似的，大耳红光满面笑容不消，上的酒味儿还没有散完，他一边打着慵懒而响亮的嗝儿，一边异常情地招呼我们坐下，烟、喝茶。

“捧人，居然有这个机构，真新鲜呵！”我说。

“这正常的嘛，有整人的，就有捧人的。公检法、纪委、监察那些家伙是专门整人的，可恶！咱们这儿是专门捧人的——来的都是客人嘛！何必暗箭伤人背后使坏？捧人，是捧人的简称，专门歌功颂德，咱们这儿可都是职业鼓手，捧人专家……”这个自称名叫胡球言的捧人长的家伙大言不惭地说，其余人大言不惭地笑。

“那么什么人在你们的业务之类呢？”老饶有兴趣地问。

“只要纪委检察没立案，人民法院没有判的统统可以，每个人都有可之嘛。”胖看来酒意未消，“只不过不能白，有费用。拍电视要费人力、财力、力，要占用黄金时间播，书还要组稿、撰稿、笔、编辑、印刷、发行，都得钱。喏、你们坐一下，我给你们看几本书，希望二位有机会合作，给我们拉拉人，组组稿，卖卖书，有报酬的，10％提成。”说完胖吃力地从沙发上挣扎起来，歪歪斜斜地走到一个文件柜旁，抖抖索索地从里面取一面锦旗和一块铜匾给我们，告诉我这是授予我们局的，锦旗上是“年度市级优秀文明单位”铜匾上是“市级四好领导班”，然后他取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