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武汉人。”她说。?

“你的嘴真厉害？”刚一坐下来她就说。?

“他是四川人，但在武汉已经几十年了，他在一个厅里工作，在武昌，离省政府不远。”我说。?

“同学，借用一下你的笔好吗？”正当我要第二支烟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我的耳畔。我抬一看，原来是一个个女孩，二十岁左右，肤有些微黑，她有一双硕大的、乌黑的眸，穿白连衣裙，一圳很少见到的长发。我把钢笔递给她，并挪动了位置让她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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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几个四川人和广东人对峙了几分钟，几个保安跑过来制止我们，那个广东人闭不敢再说什么，最终都散开各忙各的事。我到兴奋，甚至有刺激，那被歧视凌辱的觉和反抗的快织在一起，但最终到的却是悲哀。我独自找个了小空间坐下，狠命地烟，脑里一片混，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怎么还没毕业就来圳，武汉也好嘛！我一九八五年初中毕业在武汉渡暑假呆了一个月，这么多年一定发展得很快吧。”我说。?

“你能不能帮个忙？帮我带个信给我表叔，我是他介绍来的，他还不知我是否已经到达圳，不过你不要告诉他我现在还没有着落，以免他着急。”接着我给她记下了地址和电话号码。我袋中的钞票已经不允许我到邮局去打长途电话了。?

“噢，你也是四川人吧？”我问。?

“中国人瞧不起中国人，别忘了当年被国人贩过去淘金、修铁路那副惨象！国人叫你们猪仔！猪狗不如！”?

不觉到了下班的时候，我们一齐站起来，她穿着平跟鞋竟比我还近半个来。了人才市场大楼，我邀请她共午餐，她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就说我好歹也是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又不是江湖上的坏人，我本质是好的，男人有钱才能变坏，

“我看到了全过程，那个广东人也太狂了，太过份了，目中无人。”她说。?

“十多天了。”?

“我就利用暑假发展得也可以，不过远不如这儿快，过来看看，玩玩，内地得天坠，百闻不如一见。”她说。?

“找到工作了吗？”?

“我上个星期从珠海乘海过来的，我的表在圳一家公司，就那赛格集团。我住在她那儿。”她说，“我还没问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武汉人？”我一下被引了，“我就是通过我表叔的介绍才到圳来的。”?

“可能是一个礼拜以后，怎么，你有什么事？”?

“是吗？我也住武昌，不过我还是个学生，明年才毕业。”她把登记表给我看，她叫何薇，21岁，武汉一所工科大学三年级学生。?

“还没有。”我惭愧地说。?

“没问题，我一回武汉就到他家一趟。”她说。我们又相互在小本上记下了对方的地址，然后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我给她讲了我停薪留职的经过，和台湾同胞的初次见面以及被查的抓走。她也给我讲了她的旅途见闻，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远门，从小到大就呆在武汉城里，最远的一次是小学时到过城郊去参观社会主义新农村，她还给我谈了些大学校园生活。她那明澈见底的双眸让我想到舒怡，后天就是她的二十四岁生日了。?

“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你来多久了？”我问她。?

“怎么，你刚才也在那里？”我问。?

“还好，暂时还没有落街，住在老乡那里。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武汉。”?

“他是武汉人？”她问。?

了不起，全靠地理位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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