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洋楼。洗了把脸，叫上何曙和史同杰，一同去九如茶楼饮早茶。这是当年省城的习俗：在天亮之前就上茶楼。今天广州的茶楼酒家是在上午八以后才最兴旺，跟当年的饮早茶习俗是不一样的。金城等四人坐定开位时，正好东方发白。

第十九章威利诱

第二天，也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下午二时四十五分，三江善堂的三位执行董事李中丞、丘亿、黄公蓝同乘一辆小车来到惠如楼。刚一下车，生得又矮又的惠如楼黄老板便迎上前来拱手作揖：“三位董事光临敝楼，多谢！多谢！请随小弟来！请随小弟来！”弯腰伸手，“请！请！”

黄老板引领三人上二楼偏房，李中丞一看，心中打个突：大门内已看到三几个堂打手打扮的青年人，现在偏房门又站着两个！

金城、富国威和姜雄已在房中等候，一见李、丘、黄三人来，连忙站起，拱手为礼。金城：“有劳三位大驾，恕罪！恕罪！请坐！”了个“请”的姿势。

李、丘、黄三人连忙拱手还礼：“岂敢！岂敢！金堂主客气……”寒喧话未说完，李中丞已先作了一揖：“金堂主真是年青有为，后生可畏！在下钦佩！在下钦佩！”同时又向富、姜二人作了一揖。

彼此一番寒喧，各自落座。

金城向外打了一个响指，茶楼伙计立即送上酒佳肴、鲜果茶。

金城一边说着客话，一边只向众人敬酒，大家着实闹了一阵。

闹一会后接下来的自然是冷常场面果然稍稍冷下来，金城不失时机地站起，向三位董事拱拱手：“跟各位董事久未谋面，今天小弟特备了一薄礼，不成敬意。”边说边向姜雄个手势，姜雄把三件包装的礼拿来。

事前金城已打听清楚：这三位董事都是五十来岁的大商家，老于世故，与官府有所往，个人各有所好：李中丞喜书法，黄公蓝国画，丘亿迷古玩。

金城先拿起一件长条状礼，双手递给李中丞：“这是北宋书法大家蔡襄的墨宝，李董事请笑纳。”又拿起另一个长条状礼，双手递与黄公蓝：“这是元名家朱德的真迹，黄董事请笑纳。”再拿起一个盒状礼，双手递与丘亿：“这是一对汉代的夜光杯，丘董事请笑纳。”

金城执礼甚恭，令这三位董事真有不好意思，急忙站起双手接过礼，中连称：“金堂主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怎好意思收这样的重礼，真是多谢！多谢！”边说边不断地鞠躬。

金城心中明白，这三人在不断地鞠躬谢，其实心里未必相信自己真的会送给他们如此珍品，但又不方便拆开来看——他们的心里是打着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