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过，没有人请。”

不觉又是几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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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基有意沉默了一下，：“如果你不嫌我永记竹木铺小，那就到小店来吧。你又是孤一人，一日三餐就在我铺里吃好了。第一年，一个月薪一百个铜元，以后再加。怎么样？”

罗筱韦虚龄十八，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如岁月，生得眉清目秀，小巧玲珑，笑起来那个樱桃小嘴一张，整齐洁白的贝齿，显得特别的甜，尤其是对着金城笑的时候。罗基夫妇有时看到他二人眉来去，也没涉；好几次，罗基还故意让他俩一起去置办货——民国，民智渐开，不少妇女开始走向社会，少女也不必独守闺房，怕见生人了——把两个小青年兴得背地里眯着睛笑。办货时难免有时你碰碰我的手我碰碰你的手，然后便是更加明目张胆地你望我我看你，笑得就愈加开心了。

当晚，罗氏一家要过河南洪德大街参加一位亲戚的婚宴，永记竹木铺在下午便关了门。金城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看了几篇《古文观止》，读了几首当年车永宏教过他的唐诗宋词，不知不觉便慢慢闭上双，开始想非非，他那将来娶佳人，然后小老板的梦。正在

城。”

金城当时确是坐困愁城，来找他下棋的人越来越少，了房租后几乎是有上顿没下顿，不敷。一听罗基请他，忙不迭起拱手，作一揖：“多谢罗伯关照！金城激不尽！”

罗基经过与金城三个月的接，觉得这小青年虽自小被父母遗弃（这是金城跟他说的），落江湖，但人品还算不错，没有什么氓习气，且又有文化，读过诗书，有一次在庙里见他为人写大字，其书法得颜柳骨之妙。而自己两夫妇已年纪渐大，弱多病，膝下只有一女，店铺找个青年人来帮忙打理，重功夫也好，便拍拍金城的肩，：“阿城，何不找份工？总比在这里摆棋档。”

金城就这样成了永记竹木铺的伙记。当时他虚龄二十，正是有力有气的年纪。工勤勉，一大早就来到店铺，包了店里所有的重活。罗基在茶楼叹早茶的时候，他已开铺生意，招呼顾客情有礼，永记的生意竟就旺了不少。晚上店铺打烊后，金城又与罗基杀上一两盘棋，再回小南门。

如果随后没有发生一场突然的变故，金城很可能会在一两年后成为罗家的赘女婿；在两位老人士为安后，最终成为永记竹木铺的主人，作为一个小商人而庸庸碌碌地度过此生——这样我这小说也就没什么好写了。但天有不测风云，金城当时想个小商人的梦想被一下击碎；这段初恋之情，只是给他留下了一段长久的绵绵思念。

一个月下来，罗基夫妇对他大满意，见他又为人老实（有两次罗妻故意把一个银元及几个铜元、制钱“遗忘”在客厅的地下墙脚，看金城的反应，金城把钱捡起后即铺面还与她，半分不少），以后更渐渐把店铺里的事由他打理，自己落得清闲自在。

这一天是11月9日，金城在永记刚好打了五个月工。

当下这棋档也不摆了，立即收起棋，便随罗基去上工。

金城在永记得越来越开心，现在基本上是衣无忧了，而且一个月还能存下几十个铜元。名义上，他与罗家虽为主仆，但罗家人实际上已渐渐不把他看成单纯的伙计。大家同桌吃饭。罗基把不合的旧衣服便送了他。在中秋节前，罗氏母女还特地为他制了一新衣，这样的人间温，金城已有十年没有受过了。而更叫他激动不己，时时心如鹿撞的，是罗基夫妇的独生女罗筱韦对他起了“好”，两人日日见面，有说有笑，彼此都已觉得没见对方心中就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