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雄怔了一怔：“黄伯去世了？”神有黯然，轻轻拍拍金城的肩：“节哀顺变吧。”顿了顿，再拍金城的肩——这回有力多了，“也好！你自由了！走，去吃晚饭！”

“那是广龙堂的地，人多势众，林风平名震黑，更惹不得。”

“唉！”姜雄长叹一声，“猪大概都给分光了，很难再什么大事。”

。”

两人上了祥真酒楼。找到在六年前的冬至在那里坐过的那张桌，又像六年前那样，姜雄了六个好菜、两斤好酒，两个好兄弟又对酌起来。

“刚跟章阁锋都很得意？”

“西边一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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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谓发了大财的那次是在1916年的7月，那时北京政府任命龙济光为两广督办，反对龙济光的滇、桂军就直广州，随后跟驻在米埠、泮塘一带的龙军打了起来，龙济光把军舰列陈白鹅潭，向滇、桂军轰击，炮声隆隆，全城震撼，一连三十余日，城中居民吓得纷纷逃，以避战火。这几个人便趁机抢劫和偷窃了好几家商铺。事后兴奋得把这次“大有斩获”作为自己的氓光荣史。

“江湖上的情况怎么样？”两杯下肚，聊了些闲话，金城把酒杯一举，真正转“正题”。

黄伯年已七十，孤寡一人，慈祥和善，视金城若。三个月后，金城拜了他义父。日常只些乡间活——想多义父也不让他，闲时就练拳，舞，读书，写字，打棋谱、跟一些村民下下棋，与私塾老先生谈古论今，倒也清闲。一直到年底，痛症是时缓时烈；第二年，慢慢转好；到第三年，基本上好了，便想回省城纠合过去的兄弟再大一场，并报昔日之仇，岂料此时义父患病，金城侍奉床前，又不忍心离去。

“不回去了。义父在二十多天前士为安。我把那里所有的东西都卖掉了。”金城边说边把箱放下。

姜雄、陈旺、杨三密、袁狗仔、侯清等人有时也会结伙或单独过来看看金城。金城自己每隔一两个月也会城到他们那里住一两天，以了解省城的情况。这几人终是没能什么大事，也没能找到老婆，无人束，尽在城里些偷摸狗的勾当，有时勒索一两个小商，有时也去打打散工。

“城东、东南都是猛虎堂赵刚章的地盘。也是有枪的。

不觉便到了第四年，也就是1918年。这一年，广州城的城墙被陆续拆除，东面城墙被完全清拆掉的那一天，正是夏季最酷之时，黄伯病情突然加重，在半夜里竟就与世长逝。

“也都

当时姜雄在刚拆掉城墙的城东租了一间小屋住，金城的突然到来令他兴奋莫名，一看金城还挽着个箱，便大叫：“城哥，你是不回去了？”

金城尽了义的责任，就在村北的小山岗上安葬了义父，完三七，贱价卖掉自己住了足足三年的那间小农舍、以及所有的农、家等，再用一个小箱装上自己所有的家当：一支当年从黑狗松腰间来的曲尺手枪、十发弹、几件替换衣服、六十个大洋、大半个箱的书籍，真正地离开乡村，返回省城来。这一天，是9月5日，农历八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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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江一带怎样？”

金城就这样在下度村住了下来。

姜、陈两人又说了几句，但见金城留意已决，也不再劝，便当即在江边租了只小艇回城。

“他们把我们原来的地盘大都抢了过来，势力比过去更扩大了。很多手下还有枪。如果只是少少几个人，本奈何不了他们。”

“城东情况怎么样？”

那个赵刚章，见钱开，据说没有什么智谋，但打起架来如同拼命三郎，而且听说枪法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