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照搬苏九久教她的话，说：“这周末是我的生日，想叫你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真的？”梁景成好意外，问，“很多同学都要去么？”

“当然不是，我只叫了几个和我玩得好的，你也算一个。”

“哦？你这么看得起我，行，那我一定来。”

锦绣说：“嗯，到时见。”挂上电话后，她郑重地对苏九久，说：“他来。”苏九久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下就看你的了。”

锦绣是二月生的人。现在才十月。提前了四个月过生日，要是被她妈妈知了，肯定会悲恸绝地拍着说要折寿。她才不了那么多，只要可以见到他，就是叫她去死，她也在所不辞。当然，在学校里见面不算，一群人围着，他们只是普通的路人甲和路人乙。

周末那天，她心地打扮一翻，苏九久借给她一条蓝棉布连衣裙，两条带长长的，系成蝴蝶结，走得太快会往后飘，是张开了的一双翅膀，像“哥比亚”电影公司片那缓缓升起的女神。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两侧留了几下来，风一，爬上脸，是“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的学境界。室友还借给她一蒙奇奇的手链，和一只浪琴的手表，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是曼妙的响乐，伴随着他们叩响黑夜的脚步声。隔寝室的也发来贺电，并附赠上一包薄荷味的香糖，万一接吻要用（基本上是用不上的），吻得一嘴余香。她激涕零，无以回报，并着三手指指着天，发誓：“哪怕是‘霸王上弓’，今晚我也一定把他拿下。”同学们都重重地拍她的背，给她力量，说：“！！！”差没把她的肺给拍来。她咳嗽着说：“一群女氓。”

蜀红八（5）

约在小通巷的咖啡馆见面，文艺女青年钟的地方，时常看见有打扮类似于苏九久之的人没。关键字是：棉布气质白宽大衬衫、棉麻暗长袍、砂洗苎麻过膝裙、亚麻面料吊，是远看似乞丐、近看似三。锦绣对此品味可不敢苟同。但又羡慕可以把它们穿档次来的人。那就是苏九久。苏九久是用“面朝大海、开”的姿态来着“风雪月”“纸醉金迷”的勾当。人人见了她，都以为她是从徐志诗里走来的女，带着民国时期的砚墨味与宣纸香；又像是从安妮宝贝书里走来的女，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和严重的自杀倾向。其实她再普通不过，九年义务制教育，她比谁都读得起劲，大学还靠奖学金，占尽了社会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