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疆说：“我没压力。有政委呢！”

“还好。有政委和我在一起，什么都好。他让我先一个人过着，等时候到了，他就会来接我走。”安疆说。已经9年了，她不再随提到政委，岁月让政委变得更加神圣。只有在最亲近和最可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会说起政委。

医生又沁薄薄的冷汗。以为老太太洗心革面了，没想到转了一圈还在原地。罢罢，我是外科医生，又不是神经科医生，动完刀，把烂菜一样的坏房割下，这一站就完成了。至于那个沉睡在地下的政委，愿他平安吧！

王惠明回到度鸟别墅。度鸟别墅警卫森严，派发了专门的证件。在这份证件之上，王惠明叫王惠明。王惠明还有很多证件，王惠明喜据不同的情况，使用不同名字，相应找到一份新觉。鹿路虽是个新名字，复活的却是10年前一个快嘴的得理不饶人的中学生的觉。当然，那时她不叫鹿路。但叫不叫鹿路，又有什么叵的兀？

王惠明掏钥匙，打开门。吴妈着圈迎过来说：“怎么才回来？妹们都在睡觉，你可好，大清早就跑的没了影。下午要是不把觉补回来，晚上哪来神。”

（bsp;老人说：“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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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木所长在安疆老人的手术单上签了字。病灶不算小，手术也不很顺利，淋也有转移。医生是尽力而为，已经有了死当活医的味。说像这样的病人，术后的情形不会很乐观，但安疆是一个例外。她神安详，泰然之，积极合治疗。术后的化疗中，更是风亮节，不哭不叫，照单全收，绝无一般人的焦躁抱怨。

安疆的情绪一直非常稳定，既不乐观到瞒天过海的地步，也不危言耸听把复发的可能渲染到草木皆兵。每一个接到老人的人，都会被她的安详和冷静所震撼。

术后院，病人回到家。木所长为安疆安排了保姆。过了一段时间，老人的渐渐恢复，三年以后，居然不再需要人服侍，一切都自力更生。在旁人的里，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度鸟别墅是20世纪80年代兴起第一次别墅的时候，在近郊盖起的园洋房。当时，买者都是暴富起来的商人和海外华人。对土地的利用，也还没有吝啬到后来锱铢必较的地步。宽阔的林带如今已可将每座洋房的秘密，遮挡的风雨不漏。

王惠明走到一栋爬满了凌霄的小楼前。秋天了，盛夏时骄傲的金，枯成脆弱的标本，被秋风成碎片，飘零一地。楼房的门窗都闭着，挂着墨绿窗帘。如果不经意，会以为是主人远游的空房。

吴妈话说的络，脂粉之下却是职业的笑容。王惠明不耐烦地说：“打你的盹去吧，老猫！那么多什么！我

“您最近觉怎么样？”木所长在休所的小坛边上碰上安疆。

安疆抚摸着自己的左，那里因为失去了房的保护和铺垫，肤地贴在骨上，心脏下垂的尖端，好像一只衰老的见天日的田鼠，不停地从膛向外拱动着累累的疤痕。

医生说：“想通了？”

么办呢？”医生着气说，好像刚从冰河中被人救。

“什么怎么办？”老人吃惊地说。“政委都指示了，就那样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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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没想就通了，那好啊。我们动刀的人，怕就怕心里想了好多，压力特大的病人。”

安疆在一周后，找到了医院外科医生。“手术吧。”她说。依旧平平淡淡，好像在说：“我要脚气药膏。”

医院照安疆留下的地址，与组织联系。休所一听到这等消息，那还了得，赶工作，但安疆就是不答应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