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没神过！”

吴妈不说什么了。吴妈是这里的下人，王惠明是这里的领导。王惠明之上还有更的领导——如果在这个行业里，也可以用领导这个词的话。

王惠明是个孤儿。王惠明是被妈抚养大的。王惠明非常佩服自己的妈。王惠明佩服妈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妈和自己毫无关系。

王惠明的父亲和妈是原夫妻。

父亲在外修铁路的时候，是个不安分的男人。王惠明的生母是一个寡妇，一个很不好的寡妇。父亲勾引了这个寡妇，用的代价是一块腊和一碗胡麻油。铁路向前延伸，父亲把寡妇忘了。庆铁路全线修通的庆功会开完后，寡妇找到了喝的醉熏熏的父亲。

寡妇说，女儿。你的，父亲说，我没有……女儿。我……有了四个儿。

寡妇说，你以前是没有……女儿，现在……有了。

父亲抱起了王惠明。当然父亲不会知她以后叫王惠明，父亲她叫小五。从父亲她叫小五起，父亲就把她认下了。父亲对别人说，小五是他在雪堆里捡到的。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个话，因为那时候沿着铁路，有很多私生降生。

父亲是个懦弱老实的人。他很想扔掉小五，可是他不敢。他怕遭报应。

当他把骨瘦如柴的小五到妈手里的时候，妈正着小四。

小五至今无法想象妈是怎样把五个孩抚养成人，而且还让她读了中。妈从来没有让小五她叫过妈妈，妈一直持让小五她叫妈。小五说，我想和哥哥们一样。妈说，那不能。你如果叫我妈，他们就和你争吃争穿，我也没拦不住他们。你和他们叫的不一样，你就是我们家的客。

于是小五在家中吃白粥的时候，总能得到几咸萝卜条。在缴学费的时候，总能得到钢蹦。

妈从来没有隐藏过小五的世。妈不是因为没有闺女才对小五好的，妈说过，小五如果是小茶壶，妈也一样。妈甚至也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对小五好，妈对父亲有很多犀利的批评，一针见血。

妈只是觉得小五是个客。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妈是个好客的人，妈铭刻古训，哪怕自己家没吃的，也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妈不能让小五混淆了这个界限，如果混淆了，妈就没有办法养活小五了。

对于小五的生母，妈很少发表意见。妈没有恨也没有，因为妈不认识她。妈对于自己没有亲相过的人和事，从来不发表言论。惟一的例外是妈有时候看着小五，会说，她是个俊女人。